第2章

鋼筆不見了,衣帽間裡屬於蘇晚的那半邊突然空曠得刺眼。

他皺著眉問管家:“蘇晚的東西呢?”

管家小心翼翼地回答:“蘇小姐走的那天就都搬走了,說是……什麼都不要。”

顧晏臣冇說話,指尖在桌麵敲擊著,心裡莫名有些煩躁。

他打開手機,想給蘇晚打電話,卻發現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不知何時被他拉進了黑名單。

他嗤笑自己多此一舉,點開與特助的對話框:“查一下蘇晚在哪。”

特助的訊息很快回來:“蘇小姐在城南租了個公寓,找了份畫廊助理的工作。”

畫廊?

顧晏臣想起蘇晚大學時是美術係的高材生,當年為了給他當全職太太,親手燒掉了所有畫稿。

那時他還誇她懂事,現在想來,那把火或許也燒掉了她眼裡的光。

他驅車去了那家畫廊,藏在老城區的巷子裡,白牆黛瓦,門口種著幾株爬藤月季,和他習慣的金碧輝煌格格不入。

透過玻璃窗,他看見蘇晚穿著簡單的米色毛衣,正踮腳給一幅畫掛相框,陽光落在她髮梢,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有個穿著淺灰色風衣的男人走過去,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錘子,低聲說了句什麼,蘇晚笑了起來,眼角的梨渦淺淺的,是顧晏臣從未見過的模樣。

顧晏臣的手猛地攥緊方向盤,指節泛白。

那男人他認識,是小有名氣的青年畫家陸知衍,當年曾追求過蘇晚,被他用手段逼走了。

他推門下車,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的聲音驚動了裡麵的人。

蘇晚看到他時,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疏離的淡漠。

“顧總來買畫?”

她語氣客氣,卻刻意拉開距離。

陸知衍也認出了他,不動聲色地站到蘇晚身側,像在護著什麼珍寶。

顧晏臣的目光掃過兩人之間微妙的氛圍,心底的煩躁瞬間變成怒火:“蘇晚,跟我回去。”

“回哪去?”

蘇晚挑眉,“顧總忘了,我們已經離婚了。”

“離婚協議我還冇提交。”

顧晏臣上前一步,想抓住她的手腕,卻被蘇晚避開。

“顧晏臣,”她後退半步,眼神清明而堅定,“你留著吧,或許哪天能賣給收廢品的,換兩斤青菜錢。”

陸知衍低笑出聲,顧晏臣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像醞釀著風暴的海。

他死死盯著蘇晚,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