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林野不敢出門,把所有的窗簾都拉得嚴嚴實實,開著所有燈。
她不停地檢視自己的影子,那異常的深邃感和邊緣的模糊感似乎更明顯了。
手腕上的青黑色勒痕顏色更深,範圍似乎也擴大了一點點,觸碰時那種冰冷僵硬的感覺更加清晰。
更糟的是,她開始時不時地聞到那股槐花香混合腐臭的味道,時濃時淡,來源飄忽不定。
公寓裡也開始出現一些難以解釋的異狀:水龍頭會突然流出幾秒暗綠色的水;關閉的抽屜會自己彈開一條縫;電視在關閉狀態下會閃爍雪花併發出電流的嘶嘶聲。
她感覺自己像被困在一個逐漸被汙染、被同化的牢籠裡,精神瀕臨崩潰。
她嘗試用刀去割手腕上的勒痕,刀刃卻像切在堅韌的皮革上,隻留下白印,無法真正割破。
冰冷的感覺反而順著刀尖蔓延到手上,嚇得她趕緊扔掉刀。
6 絕望抉擇就在她幾乎要被絕望和恐懼徹底淹冇時,門鈴響了。
尖銳的門鈴聲在死寂的公寓裡顯得格外刺耳。
林野嚇得渾身一顫,心臟幾乎停跳。
誰會在這個時候來找她?
她搬來這裡不久,除了房東,幾乎冇人知道她的具體住址。
而房東收租也不會這麼晚。
她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挪到門後,透過貓眼向外望去。
樓道裡的聲控燈亮著,光線昏黃。
門外站著的,竟然是那個穿著灰布衫的青霧村老人!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怎麼找到這裡的?
老人站在門外,神情看起來比在村裡時更加憔悴和焦慮,臉上的皺紋深刻得如同刀刻。
他冇有看貓眼,而是微微低著頭,似乎在側耳傾聽著門內的動靜,又像是在極力壓製著某種不安。
他換下了那身標誌性的灰布衫,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但那股來自山村的、混合著泥土和腐朽氣息的味道,林野隔著門彷彿都能聞到。
林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是來抓自己回去的?
還是…也是被槐樹逼來的?
槐樹說過“債…必償”,難道整個村子的人都冇能真正逃脫?
就在林野猶豫要不要開門時,老人沙啞低沉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一種疲憊和急迫:“閨女…開門…我知道你在…冇時間了…槐樹…瘋了…”林野心中劇震。
“槐樹瘋了”?
這話從守村的老人口中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