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影子也隨之晃動,那凸起的輪廓消失了。

但林野知道,那不是幻覺!

她衝回客廳,打開所有的燈,甚至把檯燈對著自己腳下照。

在強光下,影子變得很淡,但那種異樣的深邃感和模糊的邊緣依舊存在。

尤其是當她靜止不動時,影子的邊緣似乎真的在極其緩慢地、微微地蠕動,如同細小的黑色觸鬚在試探著空氣。

“三天…帶回一個祭品…” 槐樹那冰冷的聲音如同魔咒般在腦中迴響。

她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巨大的無助感和恐懼幾乎將她吞噬。

帶一個活人的魂魄回去?

這簡直喪心病狂!

可是…如果不這樣做,三天後…那根鬚纏繞的詛咒就會降臨,她會被拖回槐樹下,成為它的一部分,或許還會引發那個“血池”的溢位,造成更大的災難?

母親日記裡提到的“槐樹的根,紮在每個人的影子裡”…難道整個青霧村的人,都是靠著這種扭曲的方式才得以生存?

那她母親的“逃”,確實是打破了某種脆弱的平衡。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衝擊著她的理智。

她該怎麼辦?

報警?

說有個千年槐樹精要抓她,還要她獻祭活人?

警察隻會把她當成瘋子送進精神病院。

逃走?

那影子的詛咒如影隨形,天涯海角又能逃到哪裡?

槐樹那句“終歸根鬚纏繞”絕非虛言。

她顫抖著手,拿出母親的日記本。

這曾經是她尋求答案的指引,如今卻像一塊沉重的墓碑。

她一遍遍翻看,試圖從中找到一絲線索,一絲對抗這詛咒的可能。

日記大部分內容她已經熟記於心,都是關於守靈時的恐懼、對腹中孩子的思念和最終逃跑的愧疚。

她的目光停留在最後幾頁潦草的字跡上:“…希望小野能找到答案,替我還了這筆債,也替我好好活著。”

“替我還了這筆債…” 林野喃喃自語。

母親認為她找到了答案,還清了債。

但顯然,槐樹不這麼認為。

債,到底是什麼?

她又翻到前麵,看到母親記錄守靈第一晚,收到“今晚誰守靈”的黃紙時的心情:“…我知道是我,但不能說‘我’,村長說要說‘該守靈的人’…”林野腦中靈光一閃!

規則!

又是規則!

母親答第一問“今晚誰守靈”時,冇有簡單地說“我”,而是按照村長教的,說“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