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要自己再說一個“不”字,立刻就會被拖入那永恒的黑暗深淵,成為槐樹的一部分。
“等…等等!”
在極致的恐懼壓迫下,一絲求生的狡黠和絕望的憤怒在她心底滋生。
規則…槐樹似乎被某種古老的規則束縛著,不能直接違背三問結束後的儀式結果強行抓她守靈,所以才提出“祭品”的折中方案。
那麼,規則能否被利用?
“好…”她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聲音,帶著屈辱和不甘的顫抖,“我…答應…但你要告訴我!
我母親當年欠下的,到底是什麼債?
僅僅是因為她冇有完成守靈儀式嗎?”
她需要知道真相,需要任何可能的線索來對抗這該死的命運。
裂口中的黑暗翻湧稍稍平息,那聲音帶著一種嘲弄的漠然:“罪…非…獨守…”“青霧…村…生來…有罪…”“槐樹…紮根…於…血池…”“蘇婉…張桂蘭…她們…是…祭品…也是…看守…”“逃…即…瀆職…瀆職…即…欠債…”斷斷續續的資訊如同冰冷的碎片,狠狠砸在林野的心上。
青霧村本身就是一個建立在更大罪惡之上的存在?
槐樹隻是某個“血池”的看守?
母親和蘇婉她們,是獻祭給槐樹的祭品,同時也是負責維持看守職責的“守靈人”?
她們的職責就是完成守靈儀式,安撫槐樹,防止“血池”中的東西出來?
而母親當年逃跑,不僅欠了槐樹的“祭品”,更嚴重的是“瀆職”,可能動搖了整個鎮壓體係?
那麼,槐樹如此執著地追討,不僅僅是為了滿足自身的貪婪,更是因為它需要力量去維持對“血池”的鎮壓?
它需要一個“新鮮鮮活”的魂魄,是為了填補因母親瀆職而可能出現的鎮壓力量缺口?
一股寒意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冰冷,直透靈魂。
她捲入的,可能遠不止一個孤魂野鬼的索命,而是一個涉及整個村落、甚至更恐怖存在的古老詛咒的核心!
“血池…那是什麼?
在哪裡?”
林野追問。
“不可…說…” 聲音帶著深深的忌憚,甚至一絲…恐懼?
“帶回…祭品…否則…血池…將…溢位…”藤蔓徹底鬆開,縮回地下,隻留下皮膚上深深的勒痕和冰冷刺骨的感覺。
林野癱軟在地,大口喘息,劫後餘生的慶幸瞬間被更深沉的絕望和恐懼淹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