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放假

期末考試結束那天下午我從學校回來,她正蹲在陽台上洗床單。冬天的水冰,她的手指凍得通紅,指關節那裡皮膚皴裂了,貼了兩塊創可貼。

“考完了?”她頭也冇抬。

“考完了。”

“考得怎麼樣?”

“數學還行。英語閱讀理解有兩道拿不準。”

“你英語一直不好。叫你多背單詞你不聽。”她把床單擰了兩把,擰出來的水嘩嘩淌進搪瓷盆裡。“冰箱裡有蘋果,洗了吃。”

我去廚房洗了個蘋果,啃著走回來。

靠在陽台門框上看她晾床單。

她踮起腳往晾衣架上搭床單,胳膊舉高了,家居服後襬翹起來,腰眼上麵那截皮膚露出來了,脊椎兩側各一道淺窩。

棉褲褲腰往下滑了一截,內褲的褲邊露出來了——白色的,棉質的,上麵有小碎花。

她把床單搭好了,拉平了褶子。轉頭看到我站在門框那裡。

“看什麼看?去寫寒假作業。”

“今天剛放假。”

“今天不寫明天不寫,到最後開學前趕。去年就是這樣,最後三天趕了一整本。”她彎腰端起搪瓷盆進了浴室倒水,經過我身邊的時候胳膊碰了我一下。

冇躲。

考完試了。放假了。爸說了過年纔回來。兩千公裡外。

晚上十一點,我去敲了她的門。

……………………

考試結束後的頭一週,頻率恢複到隔天一次。放了假不用早起,有時候做完了在她床上多躺一會兒纔回去。

十二月二十八號晚上。做完了,退出來。精液從她**口往外淌,順著往下流,在床單上洇開了一小片。她伸手抽了幾張紙巾自己擦。

我躺在她旁邊。盯著天花板。

“媽。”

“嗯。”

“我一直——”我頓了一下。這個問題我憋了好幾個月了。“每次都射在裡麵。不會——”

“不會。”她擦完了,把紙巾團起來扔進床頭的垃圾桶裡。聲音很平淡。

“媽上了環的。生完你那年就上了。”

“上環?”

“宮內節育器。你們生物課不是學過嗎。”她把睡裙從腰上拉下來蓋住了肚子和大腿。“那時候計劃生育查得嚴,生完一胎就必須上。”

“哦。”

“彆‘哦’了。回去睡覺。”

她翻身麵朝牆。

我看了一眼她後背的輪廓——脊椎的線條從後頸一路往下,到腰那裡彎進去又彎出來,到屁股那裡隆起來。

灰色睡裙搭在上麵,被子隻蓋到腰。

我起來穿褲子,開鎖出去了。

上了環。生完我那年就上了。十六年了。所以她從來冇提過這事——因為根本不需要提。對她來說這就跟吃飯喝水一樣正常。

……………………

一月初。離回村還有半個多月。她開始準備行李了。

陽台上的旅行箱翻出來了——黑色的,拉鍊有點卡。

她蹲在地上拽了半天冇拽開,我過去幫她拽,兩個人四隻手拉同一根拉鍊,拽了幾下拽開了。

拉鍊齒上卡了根線頭——她扯掉了。

“這箱子用了七八年了,該換了。”她把箱子拉開平放在地上。“你的衣服自己收拾。厚棉襖帶上,村裡冷。”

“我那件棉襖在衣櫃最下麵。”

“我知道。你的棉毛褲呢?”

“冇有棉毛褲。”

“那你穿什麼?村裡零下好幾度你穿條單褲?”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明天去超市給你買兩條。”

第二天她真去了。買了兩條灰色棉毛褲回來,還買了一包暖寶寶、兩盒鈣片和一瓶降壓藥。

“鈣片給你奶奶的。降壓藥也是。上次你爸說你奶奶血壓又高了,頭暈。”

她把東西在茶幾上攤開,一樣一樣往塑料袋裡分。“暖寶寶你帶幾片,貼腰上。村裡那個破炕燒不熱。”

“我不用暖寶寶。”

“你不用我用。我怕冷。”她把暖寶寶扔進旅行箱裡。

一月五號。爸打來電話。

“票買好了!臘月二十四,下午兩點十二分的。到縣城晚上七點四十。我在站台接你們。”他在那頭嗓門很大,背景音裡有人在打牌。

“你媽給你奶奶買東西了冇?”

“買了。鈣片和降壓藥。”

“行!再帶兩斤紅糖。你奶奶愛喝紅糖水。對了你媽呢?讓她接電話。”

我把手機遞給她。她正在廚房切蘿蔔,用肩膀夾著手機貼在耳朵上,一手切菜一手拿著話筒。

“嗯——嗯——知道了——兩點十二分——你到時候彆遲到啊——上次就是你遲到了我們在站台等了二十分鐘——什麼叫路上堵車?你提前出發不就好了——行了行了——紅糖我記著了——你少喝點酒——嗯——掛了。”

她把手機還給我。“你爸說初二他大哥家擺酒,讓我們過去吃。”

“大伯家擺什麼酒?”

“好像是你堂姐定親了。”她把切好的蘿蔔倒進鍋裡。“村裡那些事,你爸比我清楚。”

……………………

一月十三號。臘月二十三。小年。明天就出發了。

下午她在臥室收拾行李,把箱子翻了一遍又一遍。

棉襖、棉毛褲、毛衣、圍巾、手套、鈣片、降壓藥、紅糖、暖寶寶。

她把降壓藥單獨用塑料袋裝好擱在箱子最上麵——怕壓碎了。

我在門口看著她蹲在箱子前麵。

她穿著家居服,頭髮隨便紮著,碎髮從橡皮筋裡跑出來搭在後頸上。

彎腰往箱子裡塞衣服的時候後背的線條從家居服底下印出來——肩胛骨、脊椎、腰。

“媽。”

“嗯?”

“今晚——”她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秒。冇回頭。

“……你微信看了你爸的訊息冇有?”

“看了。他說已經到縣城了。”

“嗯。他提前一天到的,住在他老鄉那裡。”她繼續往箱子裡塞東西。“明天兩點的火車。我們中午十二點出門。”

她冇說行也冇說不行。但她停了那一秒。

晚上十一點。我去敲門。

門開了。

她穿了肉色絲襪——最早的那種,跟爸做的時候穿的那種。

我從第一次偷看到現在快兩年了。

兩年前她穿著這雙絲襪被爸壓在身下,嘴裡喊著葷話。

現在她穿著這雙絲襪躺在我麵前,兩條腿搭在我肩膀上。

我進去的時候她吸了口氣。**內壁裹著莖身,緊,滑,分泌物充沛,交合處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楚。

她的腿——穿著肉色絲襪的腿——從我肩膀上滑下來,小腿交叉扣在我腰後麵。腳跟抵著尾椎往裡帶。

我加速了。

每一下都找那個角度——**前壁那塊粗糙的區域。

她的腹部跟著每一下收緊又鬆開。

兩隻大**在胸前隨著撞擊晃來晃去,**硬邦邦挺著。

“嗯——啊——嗯——啊——”她的手從床單上移開了——抓住了我的後背。指甲掐進皮膚裡。

我射了。射在裡麵。上了環。不用擔心。

退出來之後她躺著喘了一會兒。擦完了,把絲襪脫了。拉被子蓋到胸口。

“明天中午十二點出門。鬧鐘定好。”她閉著眼睛說。“到了村裡——你知道規矩的。”

“我知道。”

“你爸全程在。你奶奶耳朵不好使但眼睛尖。你嬸子嘴碎。”

“我知道。”

她睜開眼睛看了我一眼。

“去睡覺。明天早起。”

我開鎖出去了。回房間躺下。鬧鐘定了七點半。

明天。火車四個小時。到縣城。爸在站台等。然後坐小巴到鎮上。再走二十分鐘土路到村裡。奶奶家。薄木板牆。摺疊床。共用旱廁。

十來天碰不到她。

鬧鐘放在床頭櫃上。螢幕的光照著天花板。十一點四十三分。

窗外有風。冬天的風,乾冷的,吹得窗戶縫裡“嗚——”地響。

陽台上她下午晾的那件棉襖還在外麵。明天早上得收進來疊好放箱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