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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因為她!否則你這種輕狂的人,我們軍區怎麼可能再給你第二次機會!”

司令員臉色驟沉,語氣中也再無溫度。

“陸湘湘救了我夫人,就是我們全家的恩人,她本來可以用這恩情為自己換一個好前程,卻隻用它換了你的未來!”

“那天她冒雪回到北城,跪在我們家門口時都快凍僵了,就隻說了一句話‘昭行心繫國家,希望司令能成全’!楚昭行,你這樣一個不仁不義、不忠不孝的男人,怎麼配做這個團長!”

司令員的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楚昭行的心口,砸得他呼吸滯澀。

“我我不知道湘湘她”

楚昭行甚至記不起,陸湘湘是何時離開過無人區,那段日子他灰心喪氣,日漸失去了軍區會迴心轉意的幻想。

日日借酒澆愁,無人區的寒冬又冷得駭人,他經常喝醉了倒在風雪中凍感冒了,接連數日高熱不退,像是要徹底廢了。

原來那時候,陸湘湘瞞著所有人回過北城,想來心地善良,救人從不為挾恩圖報的她,第一次違背了自己的原則,為他求了條青雲路。

可他呢?

他都乾了些什麼?!

見他這副模樣,司令員更是痛心疾首:

“你帶著那個林念珠,處處刁難傷害湘湘,你知不知道那天在林家發生的事情,是林念珠一手設計的?”

“是她找來了那些人侮辱湘湘,也是她在身上撒了迷情藥粉,引誘你上鉤!簡直愚蠢至極!”

話音落下,楚昭行猛然抬頭,眼中滿是震驚與錯愕。

偏偏司令員的話還冇講完。

“你在茶館跟那些人說的話,告訴所有人是故意磋磨湘湘,就是後悔了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約定,逼她同意你兼祧兩房,卻還要將所有的臟水都潑到她身上。”

“那天湘湘就在門外,第二天她爸爸就來求了我們,定下了去羊城的事情,隻有你還洋洋得意的像個小醜。”

“楚昭行,我們軍區有你這樣的團長,纔是家國無望!”

轟——!

楚昭行如五雷轟頂。

他全身泛起一陣陣酥麻的刺痛,失去了所有力氣。

原來那時,他的湘湘就已經準備好離開,不要他了

後知後覺的悔恨如浪潮般凶狠地拍來,將楚昭行拍入萬丈深淵。

晦暗,苦澀。

胸腔裡如同燃燒起灼灼火焰,生生炙烤著他的靈魂。

他死死攥住衣襟,痛得難以呼吸。

身體緩緩匍匐在地,眼底浸滿了絕望和哀痛,聲音啞到了極致:“是我對不起湘湘,是我聽信了賤人的話,也是我對不起軍區的栽培。”

“我回家後會嚴查林念珠的所作所為,絕不姑息!”

“另外,我會正式申請退伍,以後就像苦行僧一樣的四處經曆苦難,用來贖罪!”

說完,他就起身離去。

走出司齡家,楚昭行對管家道:“砸了林家,綁了林念珠到陸家來見我!不必恭敬溫和,用對待罪犯的方式!”

等到管家離開後,他才緩緩抬眸,看向頭頂月光。

不知同一片星空下的陸湘湘,該是什麼模樣?

胸腔裡倏然血氣翻湧,他便扶著路邊的樹乾單膝跪地,猛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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