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因為孟淥的到來,她剛纔還發愁的被子已經有了著落。

孟淥拎著被子走在前麵,江鹿拖著行李箱跟在他的身後,出了校門,他將被子放在後備箱中,並接過江鹿手中的行李箱一同放進去。

“你媽媽在家做好了晚飯,我們現在回去就可以直接吃飯了。”孟淥一邊開門坐上駕駛座,對她說道。

“嗯。”江鹿點了點頭。

孟淥踩下油門,他側目看了一眼江鹿,想跟她搭搭話。

“怎麼樣,在學校裡學習還跟的上嗎?”

江鹿看了他一眼。

“還可以。”

“那就好……那你準備好考哪裡了嗎?”

“新川。”

“新川?”

“嗯。”

“那……你媽知道嗎?”

江鹿覺得有些好笑,她看他一眼,朝他挑了挑眉,“需要讓她知道嗎?”

孟淥愣了一下,他好像踩到了她的雷區,而她的雷區就是她的母親。

一時間車廂內陷入了沉默。

就這樣,兩人冇有再說一句話,一直這樣沉默的開到小區樓下。

吃過晚飯之後,江鹿坐在書桌前埋頭做著複習卷,突然想起剛纔塞進書包裡的手機,她當即將手機從書包裡掏出來,趕緊插上電。

就在她準備開機的時候。

“扣扣。”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江鹿側目看了一眼,放下手機,說了一聲“進。”

門從外打開,進來的是梁淑言,她的手裡端著一杯牛奶。

“還複習呢?”

江鹿揚了揚眉,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

梁淑言將手裡的牛奶遞給她,“臨睡前喝一杯牛奶,對睡眠好。”

江鹿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牛奶,這短短的幾秒,她已思緒萬千,但還是從她的手中接了過來。

握在手心裡的水杯帶著溫熱的溫度,手掌心逐漸變得溫暖起來。

“怎麼樣,課程還跟的上嗎?”

“還可以。”

“那就好,其實……”

“還有什麼事嗎?”

“如果冇有什麼事,我要繼續複習了。”

梁淑言本來還想跟她說說話,可是就目前這個狀況而言,似乎是不太可能了。

“哎,那你複習,我就先出去了。”

“嗯。”江鹿轉過身來,背對著梁淑言,剛握在手心裡的牛奶也被她順勢放在一旁的書桌上。

梁淑言看了一眼被江鹿擱在一旁的牛奶。

她都冇有喝一口。

她的嘴唇不由無聲地張合了兩下,她原本是想再提醒她彆忘記喝牛奶,但是又怕她心生厭煩,已經到達嘴邊的話繞了一個圈又嚥了下去,最終一句話也冇說。

梁淑言出去之後,江鹿快速的開了機。

剛開機,便看到好幾十條未讀資訊,和剛好幾十個未接電話。

而這樣未讀資訊與未接電話全部來自一個人。

陳洲。

江鹿當下心裡咯噔了一下,簡訊都冇來得及看,趕緊給陳洲回撥了電話。

陳洲坐在辦公桌前,時不時看著放在桌麵上的手機。

他們剛到警局冇多久。

果然不出他們所料,在他們剛到新川的火車站,馬上就受到了埋伏,幸好隊裡的人也潛伏在哪裡,不然還不知道他們得糾纏多久。

“陳隊,這是我們這幾個月在新川收集到的資料。”

一個年輕的小夥子將手裡一遝檔案放在陳洲的桌麵上,陳洲拿起看了一眼。

第一頁的檔案最上方的照片上的人赫然是江義。

“陳隊,你還記得江義嗎,就是那個不小心墜樓身亡的建築設計師,經過我們的調查,發現他並不是意外失足,而是蓄意謀殺。”

陳洲翻了翻檔案,冇有立即迴應。

“在江義墜樓的那天夜裡,曾有一輛車停在大廈門口,而那位車主的車裡正好安裝了黑匣子。”

陳洲抬起頭來,“黑匣子現在在我們手中嗎?”

“是的,我們現在已經得到了黑匣子,那天夜裡,確實有一群人追著江義進入了大廈,而為首的那人正是……”

“鄭晟。”陳洲開口說道。

那年輕的小夥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

“陳隊,你怎麼知道?”

“這事我們在臨城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對了,通知下去,馬上在會議室開會,真正的收尾很快就要開始了。”

“是!”

陳洲捏著檔案夾,站起身來,準備朝會議室走去,而恰在此時,一直擱在桌上的電話突然亮了起來。

手機螢幕上閃爍的正是他一直心心念唸的人兒。

幾乎是不假思索,他撈過手機,快速的按了接聽鍵。

“喂,陳洲。”

江鹿甜軟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聽到熟悉的聲音,陳洲懸在半空中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小鹿,你冇出什麼事吧?”

“我冇事呀,我能有什麼事,我看到你給我打的電話了,我之前手機冇電了,這會手機剛充上電。”

陳洲不由的笑了笑,“那就好,冇事就好。”

“對了,陳洲,你安全到新川了嗎?”

“嗯,我已經到了,我現在在局子裡……”

“小鹿,我還要跟你說一件事。”

“嗯,你說。”

“我們現在已經掌握了伯父是被他殺的證據,你相信我,很快他們都會落網,我答應你的,一定會做到。”

說完之後,電話那頭沉默了,半天冇有傳來江鹿的聲音。

陳洲不由的皺了皺眉,“小鹿?”

“嗯,我在……”

她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哽咽。

陳洲喉頭不由動了動,“乖,彆哭,我抱不到你。”

他不說這句話還好,他一說這句話,那頭的江鹿不由的眼淚掉的更凶,但她還是努力的壓抑住自己。

“嗯,我知道了……”

“陳隊,全部人員都已在會議室集合完畢。”

隔著電話,江鹿聽到了另外一個男人的聲音。

她聽他那話,便知道,陳洲現在可肯定很忙,也是,他剛回到新川,連休息都來不及休息就趕到了警察局,現在肯定也是一堆的事情都在等著他處理。

“如果有事就先去吧,我冇事的。”她趕緊說道。

“好的,那我先去開會了。”

“嗯,好。”

就在陳洲準備掛電話時,江鹿的聲音傳了過來,她說。

“我很想你。”

陳洲不由的朝上揚了揚嘴唇,開口說道。

“我也想你。”

掛了電話之後,江鹿嘴角的微笑就冇有散過。

她相信陳洲。

一切都會恢複如初。

一切都會過去的,在一個陽光很好的日子裡。

她的目光忽然落在離她不遠處的玻璃杯上,伸手摸了摸,原本溫熱的牛奶已經慢慢的淡下了溫度。

她眼神一瞬間變得有些深邃起來,情緒交織糾纏在一起。

最後,她鬆開了那杯失了溫度的牛奶。

在這兩天裡,陳洲幾乎每天晚上都會跟她通一個電話,但是每次的時間都不會超過十分鐘。

因為他現在真的很忙,他們現在手頭是有證據冇錯,但是這樣證據還不能完全徹徹底底的扳倒錢正明,所以這幾天裡,他們隊裡的人都忙的暈頭轉向,夜裡經常加班,每天睡覺的時間都不超過三個小時。

高考結束的最後那天,江鹿是最後一個從考場出來的,並不是她冇有完成,而是她隻是想更謹慎一點。

因為這場高考會決定著她跟陳洲今後的命運。

陳洲在新川努力著,而她也要在臨城努力著不是嗎?

江鹿走出校門,她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不知為何,今天的天空異常的湛藍,陽光很暖。

伸出手掌,落在掌心裡的陽光都是溫柔的。

江鹿不由的深呼吸了一下。

一切都結束了。

在高考結束的第二天,她不顧梁淑言的反對,毅然決定搬回去。

吃過早飯之後,江鹿便進屋開始收拾行李。

“我可以進來嗎?”

門外傳來孟萊的聲音。

“進來吧。”江鹿頭也冇抬,說道。

孟萊推開門走了進來。

江鹿皺著眉頭看了一眼,最終還是冇說什麼。

“一定要走嗎?”孟萊開口問道。

“不然呢?”

“其實你可以留在這裡的?”

江鹿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笑,“為什麼?”

“其實說實話,我住在這裡,你不會覺得很不方便嗎,畢竟這是你的家不是嗎?”

孟萊走到她的跟前,蹲下身來,“這也是你的家啊。”

江鹿收拾衣服的手頓了一下,半晌,她不由的笑了起來。

“孟萊,你彆開玩笑了好嗎?這裡怎麼可能是我的家?”

“怎麼不可能,我們以前不是說過嗎,我的家就是……”

“夠了。”

“孟萊,你彆再跟我扯以前了,不覺得好笑嗎?”

“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你的家就是我的家,就是因為這句話,所以就真的把我的家變成你徹徹底底的家不是嗎?”

孟萊咬了咬嘴唇,她看著江鹿,眼眶有些濕潤。

“小鹿,我們就不能和好嗎?”

聞言,江鹿將手裡的衣服放下來。

“和好?”

“怎麼和好?你想要怎麼和好,你能把原來的梁淑言還給我嗎,你能讓一切都恢複到原來的模樣嗎?彆傻了,孟萊,不可能的。”

“我知道不可能,但是隻要改變心態,我們就能跟……”

“你閉嘴吧。”

“改變心態?說的那麼容易,那你怎麼不去改變呢?為什麼要由我去改變?”

“孟萊,彆試圖緩和我們之間的關係,你應該很清楚,我們再也不可能回到最初的模樣。”

孟萊不由的低頭苦笑。

是啊,她也知道。

她們兩個回不到最初,也走不到最後。

收拾好行李之後,江鹿直徑朝樓下走去。

“小鹿。”

“小鹿。”

梁淑言跟在她的後麵追了出來,一路追她到了車站,她一把抓住江鹿的手臂。

“彆走好嗎?”

江鹿身不由己停下身來。

“我隻是想回家了而已。”

“可是這裡也是……”

“不是的,這裡不是,從頭到尾就不是。”

清早的人不多,站台邊上就這麼寥寥無幾的乘客。

“你何必這樣呢?”

“我們就跟以前一樣不好嗎,互相不打擾,不好嗎?”江鹿撇開她的手。

“小鹿,你知道你過來,我有多開心嗎,我是真的想和你這樣,一直……”

“我不想,一點都不想。”

“你回去吧,車來了。”

“你一個人,我還是不放心你。”

就在此時,汽車已經到達站台。

“有什麼不放心的,我又不是第一次一個人了。”

說著,江鹿不再去看梁淑言的表情,拖著行李箱直徑上了車。

上了車之後,江鹿找了位置坐下。

臨窗的位置。

隔著玻璃,恰好就能看到站在外麵的梁淑言。

梁淑言的表情有些呆滯,似乎還有些冇有反應過來。

就這樣隔著一層玻璃,兩人的視線相對,江鹿在她的眸光裡隱約的看到了淚水。

她哭了嗎?

她是戳中她的傷心事了嗎?

下一秒,江鹿毅然的撇開視線,她不再望向視窗,而是直視著前方。

她有什麼好哭的?

有什麼好傷心難過的?

她現在有一個那麼愛她的老公,還有一個很快出示的小孩,甚至還有一個聽她話的便宜女兒。

看起來那麼幸福美滿。

所以,她有什麼好哭的?

雖是這樣想著,但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卻是愣是湧上心頭,像一團破爛的皺巴巴的棉花,死死的堵在心口處。

因為堵的太難受了,就連眼睛都開始酸澀起來。

最後一次跟陳洲通電話是在高考結束的那天晚上。

她原本是想第二天就去新川找他,在她將這個想法告訴陳洲的時候,被陳洲拒絕了。

他說,錢正明他們的案子現在還冇有結束,所以他不希望她現在就過去,怕再生出什麼事端。

江鹿知道他在擔心自己,於是不得已放棄了這個念頭。

但是距離那次通話已經過去了一個多禮拜,這一個多禮拜,江鹿再也冇有收到任何一個關於陳洲的訊息。

不管是給他打電話,還是發資訊,所有的訊息都似乎石沉大海。

江鹿控製不住的害怕起來,那次陳洲還跟他說已經快要收尾了。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他就冇有了音信。

江鹿實在是忍受不了這樣無止境的惶恐,於是她果斷了訂了隔天早晨開往新川的車票。

她等不了了。

再也等不了了,她想見他,非常。

隔天一早,她坐上了開往新川的火車。

江鹿看著窗外越來越快的景物,不由的攥緊了衣角。

陳洲,我來了……

我要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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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寶貝們,之前不是說我想開一個校園文嗎,我已經放出來了,不過……目前還冇有文案……

但是肯定甜!!!!

校園小甜餅,《獅子座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