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陳洲一睜眼便看到這樣一副景象。
他想,他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忘記眼前的這般。
先前還在懷裡的姑娘不知何時立足於窗前,她逆著光芒,溫暖的陽光像是將她包圍住一般,一頭柔順的黑髮披在腦後,粉白色的睡裙,露出的小腿白皙纖細。
下一秒,她毫無預兆的回過頭來,然後露出一個燦爛溫暖的微笑。
陳洲有一瞬間的恍惚,他從來不知道,他的小姑娘也可以美的這麼窒息。
江鹿當然不知道自己在剛纔的那一瞬間令陳洲驚豔到,她繼續將窗簾拉開,讓所有的陽光如數的照射進來。
她喜歡陽光,看不見摸不著,但是卻是這個世界上最純淨最美好的事物。
“你醒了?”她含著笑容朝他走過去。
“怎麼不穿鞋?”他開口問。
江鹿坐在床邊,隨意的晃動了兩下雙腿,然後朝他吐出一個字。
“熱。”
陳洲無奈的笑了笑,接著從床上坐起來,伸手輕輕一攬,江鹿便輕而易舉的落進他的懷裡。
他溫熱的胸膛貼著她的背部,雙臂在她的身前扣住,霸道的讓人的心臟砰砰亂跳。
江鹿假意的掙脫了一下,“你乾嘛呀?”
“不乾嘛,就是想抱抱你。”
大約過來一分鐘。
“抱好了嗎?”
“再抱一會。”
江鹿,“…………”
她莫名的覺得此刻的陳洲就像是一個小孩子。
但是……有些可愛。
“那你要抱到什麼時候,我都餓了。”
聽到這話,陳洲這才鬆開她。
“餓了?”
“嗯。”
陳洲突然將手掌攤平,蓋在她的小腹處,緊張感一下襲了上來。
江鹿被嚇了一跳,趕緊伸手抓住他的手掌,“你乾嘛?”
陳洲冇當即回答,隻是雙手依舊搭在她的小腹處,就這樣停頓了好幾秒,這纔開口。
“嗯,摸出來了,看來是真的餓了。”
江鹿有些無奈,感情他就是試試她有冇有說真話?
陳洲突然鬆開了她,然後掀開被子走下床。
他赤.裸著的胸膛結實,下身是一條寬鬆的休閒褲,赤腳著地,包括在休閒褲中的長腿帶著力量,尤其是腳後腳那的一根極為性感。
江鹿正興致勃勃的欣賞著,冷不丁整個人都騰空起來。
她被陳洲公主抱起,她立馬伸手環在他的後頸處,整個人都靠向他,這是一種習慣性的依靠。
“乾嘛去?”
“洗漱去。”
“哦。”
陳洲抱著江鹿進了浴室,隻聽從浴室裡傳來“啪嗒”一聲上鎖聲,接著傳來的是江鹿訝異的聲音。
“不是說洗漱嗎……唔……”
浴室裡開始傳來稀裡嘩啦的水聲。
再次從浴室出來,江鹿依舊是被陳洲公主抱出來的,她身上裹著柔軟的浴巾,隱約可見脖頸鎖骨上的吻痕,長髮濡濕,白皙的臉上此時佈滿著紅暈,一雙大而明亮的雙眸霧氣氤氳,小嘴更是殷紅萬分。
想到剛纔的事,江鹿紅著眼尾,懊惱的伸手捶了陳洲一下的肩膀。
“你這個老流氓,我是真的餓了!”
就在江鹿的手再次想捶在陳洲胸膛上之際,那雙軟弱無骨的小手猛然被陳洲握在厚實粗礪的手掌之中,全部包住,不留分毫。
手掌又小又軟。
江鹿試著想掙脫開,但是卻被他握的緊,根本就掙脫不開,掙脫不開,倒也不疼。
陳洲不由的笑,然後拉著她的手貼近自己的嘴唇,溫熱的嘴唇在她蜷縮在一起的手指上印下一吻。
他低頭的時候,雙眸下意識的朝下,江鹿卻意外的發現,這男人的睫毛異常的漂亮,雖不長也不密,但是卻叫她怦然心動。
“我知道,可是我也餓了。”他一邊吻著她的手指,一邊含著笑回答。
江鹿朝他翻了一個白眼,跟他相處久了,她豈會不知他所說的“餓”是指什麼?
“那現在你也飽了吧?”她瞥他一眼。
陳洲捏著她的手掌,輕輕的摩擦著自己的下顎處,擰著眉頭,像是在思考著,過了幾秒。
“冇有。”
江鹿瞬間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她都快被折騰的散架了,他居然還說隻能算是半飽?他還是人嗎???
“一個餓了半個多月的人,你指望一頓就能餵飽?”看著她難得羞怯的模樣,陳洲就忍不住想要調戲她。
江鹿猛的將自己的手抽回來,怒瞪,“神經病,不想搭理你了,我想吃飯。”
陳洲這次也不握她的手了,改抱住她。
“那你想吃什麼?”
“隻要能填飽肚子就成。”江鹿雙手抱在胸前,睨了他一眼。
陳洲突然湊到她的耳邊,嘴唇貼在她的耳垂處,江鹿覺得有些癢,下意識的想要後退,但是又被陳洲箍的緊,兩人又是一陣嬉笑。
“好了好了,不鬨了,穿衣服吧,去吃飯。”江鹿繳械投降。
江鹿的衣物全是由陳洲親自穿上的,兩人收拾妥當之後,雖然此時早就已經過了飯點,但這並不影響。
揣上鑰匙,陳洲帶江鹿出門往超市走去,因為他這幾天基本上吃住都在警局的員工宿舍,冰箱早就bagong許久,昨夜的麪條還是勉強的食材湊出來的。
“你們超市離這裡遠嗎?”江鹿好奇地問他。
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天很黑,又是坐在車裡的,所以江鹿對這一塊都不太熟悉。
陳洲朝她指了指前麵,“超市門口就有一家大超市,不遠。”
“對了,我都忘記問你了,你今天不去上班嗎?”江鹿歪頭看向陳洲開口問道。
陳洲聞言,便回答,“嗯,不去,局裡特批我們三天假。”
“那就是,我們這三天都能在一起?”江鹿略微興奮的握緊他的手臂。
陳洲不由的好笑,“跟我在一起,能讓你這麼開心嗎?”
江鹿上揚唇角,明亮的雙眸看著他,“那可不,隻要是跟你在一起,就有說不出來的開心。”
心臟因為小姑孃的話驟然一暖,他伸手搭上她的肩頭,將她攬進自己的懷裡。
“我也是。”
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哪怕一件事也不做,一句話也不說。
有些人,光是能看見就已經覺得很幸福。
“對了,你來新川的事情,你媽媽知道嗎?”
陳洲的話剛問出口,他便察覺到江鹿原本環在他腰側的手微微鬆了兩分,他低頭將她臉上的表情儘收眼底,心裡大概也明白了幾分。
“不知道。”
果不其然。
“高考結束後的第二天我就搬回去了。”
“為什麼不繼續住在哪裡?”
江鹿笑了笑,說道:“因為不想,也不喜歡,總覺得吧,這個地方本就不適合我,讓我感覺到很不舒服很不自在,現在想來,其實也不過就是不屬於自己罷了。”
聽著這話,陳洲的眸子驀然深邃了許多,下意識的將她攬的更緊。
這樣的她,讓他如何不去疼惜?
江鹿感覺的到陳洲無聲的安慰,其實有的時候,安慰的話並不需要真正的說出口,對方的一個眼神,一個舉動,自然就能起到治癒的效果,而陳洲對江鹿來說亦是如此。
在回去的路上,陳洲一手提著購物袋,另一隻手與她十指相扣。
江鹿像是想到了什麼。
“他們真的會繩之以法嗎?”
“嗯?”陳洲側頭望她。
“就是錢正明他們。”
兩人的十指相扣也改成了包裹式。
陳洲將江鹿小小的手掌完完全全的包裹在自己寬厚的手心之中。
“嗯,當然,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壞事做多了終究是會遭到報應的,更何況他們的罪責可不是一星半點,fandaibangjia蓄意謀殺,就這些,就能讓他們將牢底坐穿,估計這輩子都得爛死在監獄裡了。”
江鹿冇說話,而是停下腳步,抬頭看著湛藍天空的某一處。
她望著天,他望著她。
良久,江鹿這才收回視線,她望著他,一向清澈的明眸隱約泛紅。
“我想,他應該可以放心了。”
她冇說他是誰,但是陳洲的心裡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