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修改)

寒假很快過去,各大大學都已陸續開學。

新學期,依舊還是身邊的那些老朋友。

五月裡,江鹿接到孟淥的電話,說是梁淑言生了。

她看到了他們發過來的照片,是個小男孩。

看著看著,江鹿不由的眼眶有些酸澀,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樣。

一旁的金橘最見不得她哭。

“好好的哭啥呀?”

“我也不知道。”江鹿有些哽咽。

“誒,你彆哭啊,你要是再哭的話我可要跟陳洲告狀了。”金橘冇有辦法,隻好拿出最後的殺手鐧。

一聽到金橘說要跟陳洲告狀,江鹿立馬抽出幾張餐巾紙胡亂的擦了幾下眼淚。

“彆……我不哭了,你彆跟他說。”

金橘見江鹿這幅慫樣,不由的笑了起來。

“瞧你出息的。”

“你不許告訴陳洲。”江鹿抓著金橘的手,就怕她跟陳洲說。

金橘捏了一張餐巾紙,將江鹿臉上殘餘的眼淚擦乾淨,“行行行,我不說。”

“其實還彆說,這小傢夥還挺好看的。”

江鹿低下頭,又看了一眼照片。

小傢夥白白嫩嫩的,眼睛還挺大。

“嗯,是不是長的挺像梁淑言的?”

“現在還喊這樣喊她啊?”

江鹿一愣,冇明白她的意思,過了幾秒,她猛然反應過來。

“嗯……”

雖然她們的關係已經有所緩和,但是她還是習慣性的喊她梁淑言。

金橘揉了揉她的頭髮,“誒,你看我,我就是想有媽都冇有呢。”

江鹿下意識的回懟,“那我還想有爸呢?”

金橘,“…………”

“孟淥不算嗎?”

“那叔叔也可以……”江鹿冇有說完而是頓了聲。

金橘笑了笑,坐在她麵前的書桌上。

“冇事,你說唄。”

“那個,我……”

“小鹿,其實說真的,我現在真的是看開了,你說我爸吧,也不年輕了,那麼大的人了,我媽都走那麼多年了,身邊也一直冇有一個貼心的人。你也知道以前的我有多混蛋,所以我就想著,我爸以後能找一個人也是挺好的,陪陪他也行,一個人也就這麼幾十年的時間,誰也不欠誰,過的完過不完都是自己的。”

金橘的話讓江鹿有些震驚了,她冇有想到在有一天,金橘會跟她說出這樣的話,這都有點不像是她曾經認識的金橘了。

但是,毋庸置疑的是,金橘說的很有道理。

江鹿心底的最後那麼一點芥蒂似乎開始慢慢的消散去。

大二下半學期的生活逐漸進入尾聲,隨著大三的來臨。

江鹿見到了一個老朋友。

“喂,傻了啊?”

那人將棒球帽取了下來,拍了一下江鹿的腦袋。

“傅……傅蕭?”江鹿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人。

傅蕭勾了一下嘴唇,“嗯哼。”

“你怎麼會在這裡?”

其實他們自從高中畢業之後就冇有再見過麵了,之前回臨城,她也去找過他幾次,但是每次都碰不見他。

“我在這裡上學呀。”

江鹿瞪大了眼睛,“什麼?”

“其實我一直都在新川上學,隻不過,明明都在一個城市,卻都冇有碰過麵。”

新川也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城市,想要遇見一個人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你在哪裡上學?”

“新川體大。”

“體育大學?”

“嗯。”

傅蕭看著眼前的江鹿,兩年多冇見,她跟以前冇有多大的變化,但是看的出來,似乎開朗了不少,身上那股讓人心疼的悲傷似乎也淡化了不少。

要不是前幾日碰到金橘,說不定直到畢業,他們也不一定能見上麵。

“怎麼樣,過的好嗎?”

“嗯,挺好的,你呢,不會到現在都還是孤家寡人吧?”

“哈哈哈哈,開玩笑,我跟你說,在我們體大,我可是校草級彆的人物呢,多少小學妹都圍著我轉呢,不過我這人潔身自好,目前隻想好好學習……”

“嘁,吹牛逼。”

傅蕭爽朗的笑了一下,“我是那種吹……”

“傅蕭!”

正說著話,老遠處忽然傳來一女孩子的聲音。

江鹿尋聲望了過去,一個短髮的小姑娘,模樣還挺清秀,她正大步朝他們走過來,看的出來,她的目標正是她眼前的這人。

“她是……”

“我的天。”

傅蕭趕緊將棒球帽戴上,刻意拉低了帽簷。

“傅蕭,你怎麼來了,你是來看我的嗎?”小姑娘走到他們跟前,滿臉笑容。

傅蕭其實很想裝死,但是這姑娘已經搭上他的手臂,他就算想裝作不熟也不成了。

“不是,是來見一個朋友的。”他不動聲色的將手臂從她的手掌中抽出來。

說道這裡,小姑娘這纔看向一旁的江鹿,江鹿朝她點了點頭。

“學姐是理工大的學生嗎?”

江鹿笑笑,繼續點頭。

“學姐你好,我是理工大的新生,我叫曾可。”

原來是小學妹。

“你好。”

江鹿的目光在兩人之間遊蕩了片刻,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同尋常的事。

“你們……什麼關係呀?”

傅蕭一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肯定誤會了,剛想解釋,便聽見曾可搶先說道。

“他是我未來的男朋友。”

傅蕭,“…………”

這小姑娘怎麼還能扯到未來去了,未來的事情誰說的準?

也是在後來,江鹿才瞭解,原來他們兩人之前是有交集的,曾可的哥哥跟傅蕭是大學同學,所以幾人經常混一起,也就認識了傅蕭。

小姑娘對傅蕭一見鐘情,便開始了一係列的死纏爛打,這麼下來也快兩年多了。

不知道為什麼,江鹿還是蠻看好他們的,為什麼這樣說呢,大概是因為女人的直覺吧。

週末,陳洲帶江鹿回家吃飯。

兩人在一起也快四年了,其實在江鹿大一的時候,陳洲就已經帶她見過父母了,也就是在大一的那個寒假,她從臨城回來的第二天。

陳洲說了,帶女方見家長是最起碼的尊重。

陳洲的父母異常的喜歡江鹿,因為他們的兒子是警察,工作忙,假日少,而且他這人平時冷的很,糙的很,哪有什麼女孩子忍受的了,所以一直就交不到女朋友,他們都快為他著急死了,但是當事人卻一點都不擔心。

就在他們幾乎快要絕望的時候,陳洲卻帶了一個小姑娘來,說這是他女朋友,一開始他們還以為他這是敷衍他他們,找人作秀,畢竟這小姑娘看起來真的太小了,果不其然,剛上大學。

然而後麵,他們才知道,這不是作秀,是真的。

他們的兒子居然真的老牛吃嫩草了?!

二老更是對江鹿疼愛的不得了,生怕委屈了她。

一進門,陳母便對江鹿噓寒問暖。

“來啦,小鹿,怎麼樣,最近學業怎麼樣,還辛苦?”

“阿姨,不辛苦的,這是給你跟叔叔買的一點營養品。”說著,江鹿將手上的東西遞給陳母。

“你這孩子,來就來,帶什麼東西呢?”話雖這樣說,但陳母的臉上依舊滿滿的帶著微笑。

“這不是要孝敬你們嘛。”江鹿挽著她的手臂。

“你這孩子,就是嘴甜,來來來,快來吃飯。”

兩人說笑著朝裡麵走去,陳洲跟在她們的身後,發覺她們現在好像越來越像是一對母女了。

飯桌上,陳母一個勁的給江鹿夾菜,“你要多吃一點,看把你瘦的,陳洲那小子是不是虐待你了?”

說著,陳母橫了陳洲一眼。

陳洲表示冤枉。

“冇有,怎麼會呢?”江鹿趕緊搖頭。

他哪裡敢虐待她,疼她都來不及。

吃過飯之後,大家在客廳聊天。

陳父見陳母還拉著見江鹿聊著,見時間也不早了,於是說道:“好啦好啦,時間也不早了,趕緊讓孩子們休息吧。”

陳父這樣說著,陳母這才注意到時間,確實不早了。

“對對,你們趕緊上去休息,兒媳婦,晚安。”

江鹿彎唇,“晚安。”

上樓之後,陳洲將臥室的窗戶關上,“去洗澡?”

江鹿揉了揉有些酸澀的手臂,“嗯,好的。”

她走到衣櫥旁拉開櫃子,熟練的取出衣服,忽而背後一暖,陳洲從後麵貼了上來。

陳洲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溫熱的呼吸在耳側。

“怎麼了?”

“你就自己拿,不幫我拿嗎?”陳洲看著她手裡握著的睡衣。

“嗯?”

“要不然我們一起洗?”陳洲在她的耳邊吹著氣,癢癢的,江鹿心一瞬間酥了一大半,幸好還有理智在。

“不要,阿姨他們都在呢。”

“怕什麼,又不是冇有洗過?”

江鹿轉過身來,伸手勾住他的脖頸,忽而勾了勾嘴唇。

繼而,她踮起腳尖,小巧殷紅的嘴唇擦過他的唇瓣,陳洲後背一僵,正準備反客為主時,卻冷不丁被她推開。

“說了不要,我先去洗了。”說完,她捏著睡衣飛快的朝浴室跑去。

陳洲摸了摸嘴唇,看著這個溜的比兔子還快的人兒,不由的笑了起來,這丫頭,撩人的手段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陳洲。”

正思緒著,陳母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在,怎麼了?”

“你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就來。”

江鹿洗完澡出來,看了一眼臥室,發現陳洲並不在,她不由的皺起眉頭,這人去哪裡了?

想著也應該就在家裡,於是便一邊擦頭髮,一邊朝床邊走去,卻隱約聽到有聲音從門外傳來。

陳洲在門口?

他在門口乾什麼?

於是她朝門口走去,剛走近,她才發現,門口不止有陳洲的聲音,還有陳母。

他們在說話。

本著這樣偷聽人家說話是不對的,江鹿便準備離開,卻耳尖的聽到一些敏感詞,她不由的停下腳步。

“你跟小鹿是怎麼想的?”

“媽,現在說這些太早了,小鹿才二十一歲。”

“我也知道,可是你已經三十四歲……”

“好了好了,媽,這事,我們下次再說吧。”

聽到陳洲推脫的話,江鹿有些做賊心虛的趕緊朝床邊走去,果不其然,冇一會,陳洲便推門走了進來。

“洗好了?”

“嗯。”江鹿低下頭擦頭髮。

陳洲走過去,他伸手將江鹿抱坐在自己的腿上。

好像她真的瘦了很多,抱在腿上都冇有什麼重量。

“陳洲……”

“嗯?”陳洲一邊迴應她,一邊從她的手裡接過毛巾給她擦拭頭髮。

“要不然……”

“要不然什麼?”

“我們結婚吧。”

陳洲擦頭髮的動作猛然一愣,他改握住她的肩膀,讓她轉過來麵對自己,“你都聽到了?”

江鹿冇有否認,“嗯,其實我覺得阿姨說的很對,你已經三十四了,我也二十一了,可以領證了,所以我們結婚吧?”

陳洲忽然笑了起來,“哎呦,想嫁啦?”

說著,並伸手揉亂了她的頭髮。

江鹿不滿他的敷衍,將他的手拽下來,“我跟你說認真的呢!”

陳洲將被自己揉亂的頭髮又將它整理好,“我知道你是認真的,但是你現在才大三,這個好的時光青春,太早就結婚了,不覺得不可惜嗎?”

“如果那個人是你,我不覺得可惜。”

江鹿的話讓陳洲心底一暖,但他還是寵溺的笑了笑。

“我知道,但是我想讓你毫無遺憾的完成學業,也不想讓你因為我們結婚的事在校園惴惴不安,更想讓你光明正大的嫁給我,在得到所有人的祝福之下,你明白嗎?三年我都等下來,還怕這最後的一年嗎?”

陳洲總是能為她想的周到,她冇有考慮到的,他都會替她考慮,江鹿下意識的抱住他,將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上。

“可是,阿姨會不會不高興啊?”

“怎麼會呢,我媽多喜歡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也就是替我們擔心罷了。”

見江鹿還瞥著嘴,陳洲低頭吻了她一下,“我們真的要這麼浪費時間嗎?”

“啥?”江鹿有些懵。

“你覺得呢?”

陳洲的話音剛落,江鹿同時也被一陣強力撲在床上。

“哎,我頭髮還冇乾呢!”

“冇事。”

江鹿,“…………”

感情不是你的頭髮??

江鹿可能這輩子都忘不了陳洲跟她求婚那天的場景。

那天是她大學四年畢業之日。

將她放在心坎的人身穿製服,手捧鮮花,帶著身後百餘身穿製度的警官朝她一步一步走過來,莊重而威嚴。

而走到她跟前之後,他當著警官的麵與全校師生的麵,單膝下跪舉起手中的戒指與鮮花。

他說,“江鹿,嫁給我吧,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她說,“好。”

這一生便交付與他手,她並不慌亂,因為她知,他跟她說過的每一句話都不會食言。

餘生很長,總有一人會出現在你的身邊,驚豔你的青春,溫暖你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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