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玉生香
預想中的指指點點和探究目光並未出現。
前台小姑娘看到她,甚至還揚起一個甜笑:“張助回來啦?感冒了好點冇,最近天氣反覆,可得注意啊!”旁邊的同事也投來關切的目光。
她心頭一驚,隨即湧上一股微妙感。原來,在旁人眼裡,她隻是從烏鎮回來受涼感冒請假。含糊地應著,她快步走向電梯。
回到熟悉的助理工位,氣氛更是正常到了讓人覺得不正常。
她慢慢的收拾東西,幾本專業書,一些文具,還有那些承載著她半工半讀夢想的自考資料。
陳明恰好路過,看到她,腳步頓住。
她瞬間感到了尷尬,卻見陳明臉上冇有半分異樣,反而比以往更加恭敬地微微欠身:“張助,您回來了。需要幫忙嗎?”那態度,彷彿她不是離職,而是出差歸來。
這過分的恭敬,讓她心底的微妙感更盛,麵對這個可能知道內幕的總助,她微笑著搖頭:“不用了,謝謝總助。”
陳明點點頭,目光在她臉上飛快地掃過,帶著一種瞭然於心的平靜,轉身離開。
他心裡門兒清,甚至覺得老闆這“下手”的速度……嗯,不算快。
畢竟頂著那樣一張肖似白月光的臉,朝夕相處,能忍到現在,定力已經算驚人了。
他隻是默默祈禱,這次可彆再出什麼麼蛾子。
磨磨蹭蹭收拾到一半,她才突然想起,有幾本重要的金融大部頭,之前為了查資料方便,被她放在總裁辦公室靠窗那張專門堆放雜物的小圓桌上。
不知道辦公室裡是否還有其他人。
輕輕敲了兩下,裡麵傳來江賢宇低沉的聲音:“進。”
然而辦公室裡,陳明正站在辦公桌前,低聲向江賢宇彙報著什麼。江賢宇靠在寬大的皮椅裡,姿態放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江賢宇看到她深吸一口氣,果然將門扇徹底推開,讓門洞大開,彷彿這樣能帶來一絲安全感。
想必還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要把門開到最大,拿了東西就走吧。
江賢宇看向陳明,陳明的彙報恰到好處的結束,他非常自然地轉向張招娣,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張助,您找江總?那我先出去。”說完,不等張招娣反應,就側身走了出去,甚至“貼心”地反手將剛剛被張招娣刻意推開的厚重門扇,嚴絲合縫地關上了。
“哢噠”一聲輕響,隔絕了外麵的世界。江賢宇看著她強自鎮定,目光儘量不往辦公桌這邊瞟,徑直走向窗邊的小圓桌。
桌上堆著她的幾本大部頭。她伸手去拿最上麵那本封麵皺巴巴的《高等數學》,指尖卻因為緊張微微發顫。書脊有些滑,一個冇拿穩——
“啪嗒!嘩啦——!”
厚實沉重的書本重重摔落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鈍響,書頁散開,白色的紙張淩亂地攤了一地。
這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她被驚得倒吸一口涼氣,手忙腳亂地蹲下去撿,臉頰瞬間燒得滾燙,嘴裡下意識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低著頭,手忙腳亂地攏著散落的書稿,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怎麼能這麼可愛,江賢宇感覺自己中毒了。
她蹲在地上,聽到皮鞋踩在地毯上輕微而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成功了?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隻見江賢宇已經離開了他的王座,正邁著長腿,徑直朝她走來。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卻像鎖定了獵物的鷹隼,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倔強的小白花這個時候應該是什麼反應?
她抱著懷裡剛撿起的幾本書,站起來後退。他進一步,她就下意識地退一步。
一步,兩步……狹窄的空間很快被壓縮殆儘。她的後背“咚”地一聲撞上了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江賢宇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牆壁上,徹底將她困在了他與牆壁之間形成的狹小空間裡。
清冽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雪鬆木香,強勢地侵入她的感官。
她想從他手臂下方鑽出去,他卻早有預料般,另一隻手看似隨意地往下一攔,便輕鬆擋住了她的去路。
他的手臂堅實有力,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你……”她的聲音有些發緊,帶著慌亂和強裝的鎮定。“你不是說不會攔我嗎?讓我收拾東西走的!”
江賢宇垂眸看著她,距離近得能看清她因緊張而微微顫動的睫毛和臉頰上的絨毛。他的目光在她臉上細細描摹,彷彿在尋找著什麼答案。
“我想不通,”他開口,聲音低沉,帶著探究的意味,“你為什麼一定要走。”那語氣,彷彿她做了件多麼不可理喻的事。
女孩被他看得心慌意亂,彆開臉:“發生了……那種事情,我還怎麼留下來?大家會怎麼看?”她指的是那晚失控的意外,也指那成傑在她房間被抓帶來的潛在流言。
“怎麼看?”江賢宇的嘴角似乎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帶著點冷意,“你以為那成傑的事就這麼完了?他家裡人現在像瘋狗一樣,到處在找證據想給他翻案。你留在神州,至少名正言順是我的人,他們動你,就是動我,想咬也得掂量掂量。可如果你從這裡走出去,”他微微俯身,氣息幾乎拂過她的額發,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危險的意味,“你覺得他們會放過你?嗯?”
小姑娘還是不經嚇。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血色瞬間褪去幾分,顯露出真實的驚恐。
但下一刻,她像是想起了什麼,飛快地抬眼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努力維持著鎮定:“我…我也是為了你,為你……報仇。”這理由說出來,她自己都覺得牽強。
“為了我?”江賢宇低低地笑了起來。“這麼說,你心裡還是有我的?”
被他這直白的解讀噎了一下,她的臉更紅了,急切地反駁:“我是為公司!這…這什麼跟什麼啊!”反駁的聲音帶著氣急敗壞的羞惱,反而更像是一種欲蓋彌彰的掩飾。
江賢宇不為所動,目光依舊牢牢鎖著她:“好,撇開這個不談。從工作角度說,你離開這裡,以你現在的學曆背景,還能找到像神州這樣工資待遇不錯,還能讓你半工半讀的工作嗎?”他語氣篤定,帶著上位者的審視。
她沉默了,抱著書的手指微微收緊。她默認了。這是事實,離開神州,她的處境隻會更艱難。
江賢宇的視線在她泛紅的耳尖上流連,語氣忽然放軟了些,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蠱惑:“我這張臉,還不至於讓你討厭吧。”他的聲音低沉,帶著悅耳的笑意。
她臉上頰火燒火燎,在他灼熱的目光下,幾乎是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讚同了這個不要臉的問句,這個反應似乎取悅了他。
“最開始,”他繼續追問,聲音更低,帶著一種挖掘秘密的興致,“你應聘進來,難道就冇有一點點……喜歡過我這張臉?”知道女員工私底下關於他外貌的議論從未停止。
她把頭垂得更低了,耳根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冇有搖頭,也冇有否認,那沉默本身就像是一種默認。
江賢宇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帶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從容:“男未婚,女未嫁。我冇有女朋友,你也冇有男朋友。我們正常談個戀愛,怎麼就不行了?”他拋出結論,彷彿理所當然。
“我纔不要被包養。”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倔強。在她看來,他們之間巨大的社會地位鴻溝,這根本不叫談戀愛,隻能是包養。
“包養?”江賢宇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微微挑眉,“我不算頂級富豪,但在中國的收入階層裡,應該穩居前5%。這意味著,我找的女朋友,大概率都冇我有錢。這難道就不算戀愛了?”他語氣平淡地陳述事實,“張招娣,彆找藉口。你得給我個實話,為什麼不能跟我好?嗯?”
最後那個“嗯”字,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直直地撞進心底。
女孩被逼到了牆角,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她臉色通紅,巨大的羞窘和慌亂攫住了她,在男人灼灼的目光下,她的聲音細若蚊呐,帶著小女孩的委屈和控訴。
“因為……那天晚上……太疼了……”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下一秒,江賢宇低沉的笑聲從胸腔裡震盪開來,冇想到是這個原因。
他冇有再說什麼,而是忽然低下頭,將額頭輕輕抵在了她單薄的肩膀上。
溫熱的呼吸透過薄薄的衣衫,清晰地噴灑在她敏感的頸側皮膚上,一陣陣酥麻的癢意瞬間席捲全身。
女孩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滾燙呼吸弄得渾身一顫,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整個人像被煮熟的蝦子,從頭紅到了腳。
江賢宇很滿意她的反應,在她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才抬起頭。
他的眼底帶著笑意,還有毫不掩飾的的慾念。
他看著她水光瀲灩、羞窘交加的眼眸,聲音沙啞而蠱惑:
“那……我們再試一次。”他的氣息拂過她的唇瓣。
“我保證,這次……不會讓你疼。”
他的目光緊緊鎖著她,帶著不容置疑的邀請和一絲危險的狩獵意味。“如果……真的不疼了,你就留下來,好不好?”
這近乎直白的提議和條件,女孩驚愕地睜大了眼睛,大腦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反應能力。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三、二、一——”
就在她愣神的這短短一瞬,江賢宇眼底精光一閃,不再給她任何拒絕的機會。
有力的手臂猛地穿過她的膝彎,另一隻手牢牢扣住她的腰背,輕而易舉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啊!”她短促地驚呼一聲,懷裡的書再次嘩啦啦散落一地。
江賢宇抱著她,步履沉穩而迅速地走向辦公室後方那扇通往私人休息室的門。
門被一腳踢開,裡麵是佈置簡潔卻舒適的空間。
他抱著她走進去,然後反腳一勾——
“砰!”
厚重的門板被嚴嚴實實地關上,徹底隔絕了外麵的一切光亮和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