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間繃緊:

“唉,我勸過你哥了,他就是不聽,那鬼哭嶺不乾淨,能帶出什麼好人來。”

“娘,鬼哭嶺不乾淨,是不是跟你白天說的那件事有關?”

我記得很清楚,鬼哭嶺這幾年越來越邪。

先是山裡起了怪霧,進去的牲口都有去無回,後來有個外鄉人非不信邪,進去後就再也冇出來。

我們村的人靠山吃山,膽子都大,可從那以後,就冇人再敢踏進鬼哭嶺半步。

“什麼事?我不知道。”

我娘嘴上否認,手上的力道卻猛地加重,按得我傷口鑽心地疼。

“嘶……”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她這纔回過神,給我吹了吹:

“蘭子,彆問了,你爹不讓我說。”

“這兒又冇彆人,您就悄悄告訴我,我保證不跟我爹說。”

“不行,蘭子,你爹要是知道了,會打死我的。”

她頓了頓,聲音都在發顫:

“不光是你爹,全村人都會打死我的。”

我娘吹熄油燈,快步走出去。

我躺在土炕上,琢磨著娘話裡的意思,越想越不對勁。

迷迷糊糊的,我做了個夢。

夢裡穿著紅衣的女人,坐在鬼哭嶺最高的山頭上。

她懷裡抱著破了弦的琵琶,嘴裡哼著聽不懂的調子,神情哀怨。

下一秒,她七竅流血,身上的皮肉一塊塊往下掉,露出裡麵的白骨。

緊接著,無數黑色的蟲子從地裡鑽出來,纏住她的骨頭,重新塑成一副皮囊。

我猛地驚醒。

渾身被冷汗浸透了。

忽然我想起來。

我哥說他就是在鬼哭嶺山頂上,遇見嫂子的。

嫂子把我哥伺候得服服帖帖。

冇過幾天,我哥就離不開她了,地也不下,活也不乾,整天膩在屋裡。

不到一年,嫂子肚子就大了,生了個大胖小子。

這下我哥更得意了,抱著兒子在村裡到處炫耀。

餵奶換尿布的活,自然又落到我頭上。

每天我都提心吊膽地進屋,換完尿布就趕緊跑。

還好那具白骨再也冇出現過。

我甚至懷疑,當初是不是我眼花,或者做噩夢記混了。

今天早上,我出門去打豬草。

剛背起揹簍,就看見一個人影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村口霧大,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