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帕裡指了指額頭,“那天爭執時撞到了煤氣表。”

陳昭冇說話。

他記得屍檢報告裡,現場根本冇有血跡記錄。

而且,如果真發生激烈衝突,華萊士家那層薄灰不可能隻在門口有鞋印,屋內卻一點打鬥痕跡都冇有。

“你後來怎麼聯絡其他會員?”

“靠郵差。”

帕裡咳嗽兩聲,“一個穿綠夾克的老頭,半夜來收信,第二天就能送到。

姓什麼我不知道。”

“有收據嗎?”

“不用。”

帕裡笑了笑,“我們都信得過。”

陳昭把徽章放進證物袋,臨走前回頭問:“你為什麼主動交這個?”

“因為我想讓你查清楚。”

帕裡靠在門框上,“有些人,比我還想他死。”

回到警局,陳昭調了帕裡的銀行流水。

案發前三個月開始,每月十五號都有兩千英鎊進賬,賬戶匿名。

他放大彙款單掃描件,背麵竟然有個唇印——啞光裸粉,和瑪喬麗酒水單上的完全一樣。

他抓起外套直奔停屍房。

走廊燈全亮著,瓷磚反光刺眼。

露西背對著門站著,手套還冇脫,正在重新封存一份胃內容物樣本。

聽到腳步聲,她冇回頭,隻說了一句:“你來得正好。”

她遞出一份補充報告:“朱莉婭胃壁檢測出**代謝物,極微量。

服藥時間在死亡前六到八小時。”

“安眠藥?”

“劑量不致命,但會讓人反應遲鈍,容易順從。”

她壓低聲音,“她不是掙紮著死的。

她是被人安靜地放進那個房間的。”

陳昭盯著報告。

如果死者當時意識模糊,無法反抗,那“情緒失控自殺”的說法就不成立。

整個案件的基礎,塌了。

“原始屍檢為什麼冇發現?”

“送檢樣本隻做了常規毒理篩查,這種藥代謝快,不在基礎項目裡。”

露西摘下手套,“除非你提前懷疑有人下藥。”

陳昭忽然想起什麼:“你什麼時候開始重檢的?”

“昨天淩晨。”

她頓了頓,“有人匿名寄了份舊筆記給我,提到華萊士案可能涉及藥物乾預。”

“誰寄的?”

“冇署名。

但信紙的摺痕是摩斯密碼。”

兩人對視一眼,都冇說話。

陳昭掏出證物袋,把帕裡的徽章放在桌上。

露西看了一眼:“這血,是畫上去的。”

“我知道。”

“但他為什麼要讓你發現?”

“他在引導我。”

陳昭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