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內補回人數生效。

就在陳拾渾身冰涼，幾乎要放棄時，一條私信跳了出來。

發信人，正是那個空白頭像。

“謝了，借你的群清掉兩個官方的監控賬號。”

“明晚淩晨兩點，二輪拚單，最低七折，能省10.5元。”

“想把積分落袋為安，來城西廢棄冷鏈倉庫，我有辦法。”

陳拾盯著螢幕上的文字，指尖因用力而發白。

妹妹的病，等不起三天。

他敲下一個字，發送：“好。”

淩晨一點五十分，陳拾走出居民樓。

街道上空無一人，昏黃的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風捲起地上的廢紙和塑料袋，在路麵上打著旋。

他推著一輛自己撿零件組裝的共享單車，車把上纏著舊布條，車鏈偶爾會發出“哢噠”的聲響。

這輛車，曾讓他省下兩百元的購車費，兌換過兩百積分——那是他此前，最高的單次“收入”。

淩晨兩點整，城西廢棄冷鏈倉庫。

倉庫的大門半掩著，裡麵透出微弱的綠光，寒氣從門縫裡鑽出來，刺得人骨頭疼。

陳拾停好車，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一個清冽的女聲傳來。

“你是陳拾。”

不是疑問，是陳述。

陳拾抬頭，看見倉庫的應急燈下，站著一個年輕女人。

她紮著高馬尾，穿著一件黑色衝鋒衣，五官精緻，眼神卻銳利得像淬了冰的星。

她手裡的手機螢幕亮著，正顯示著理髮店拚單的後台數據。

陳拾一眼就認出了她——省省星積分排行榜上，常年盤踞前十的“清越”，全網最擅長鑽規則漏洞的省錢高手。

女人走到他麵前，伸出手：“我叫蘇清越。”

陳拾冇有伸手，隻是看著她：“是你發的私信。”

蘇清越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把手機螢幕轉向他。

螢幕上是一個新的群聊，群名：鋒刃二輪七折，終極鎖人團。

群成員人數，顯示9999。

“今晚的一輪拚單，是《省錢大惡魔》官方設下的陷阱。”

蘇清越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所謂的‘三日內補人生效’，是謊言。後台會無限期卡住人數，三天後，所有暫存積分會被清零，參與的玩家，還會被標記為‘高風險用戶’，以後再也接不到高積分任務。”

陳拾的後背瞬間爬滿冷汗，冷汗浸透了單薄的外套。

他想起那些在群裡嘶吼著“熬了四個通宵”的人，隻覺得一陣心悸。

“你踢人，是為了救我？”他問。

“是救你，也是救我自己。”

蘇清越點頭：“我踢的那兩個，是官方的監控賬號，他們的任務，就是在人數達標時，故意退群，觸發折扣失效，收割所有人的積分。你拉我進群，正好給了我清理他們的機會。”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遞到陳拾麵前。

照片上，是一個笑容陽光的年輕男人，穿著白襯衫，站在一台服務器前。

“這是我哥，蘇明朗。”

蘇清越的眼神柔和了一瞬，又迅速變得堅定：“他是《省錢大惡魔》的核心開發人員。三個月前，他失蹤了。失蹤前，他隻給我發了一條訊息：遊戲是陷阱，開發者在收割人性，讓我找個靠譜的搭檔，阻止這場瘋狂。”

陳拾看著照片上的男人，又看向蘇清越，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你想讓我當你的搭檔，找到你哥，拆穿這個遊戲的真相？”

“是。”

蘇清越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機上：“明晚的二輪拚單，官方會藉著‘補人’的名義，收集所有參與玩家的定位和生物資訊。我有辦法破壞他們的收集係統，但需要兩個人配合。”

陳拾沉默了。

他想起閣樓裡，還在熟睡的妹妹，想起那瓶標價三千積分的諾安素。

幾秒後，他抬起頭，眼神決絕：“我幫你。但我有一個條件，你必須幫我，拿到我妹妹的特效藥。”

蘇清越立刻點頭：“一言為定。”

她伸出手，這一次，陳拾冇有猶豫，伸手與她相握。

“從這場拚單戰爭開始，我們並肩作戰。”

第二章 靜音車廂局

次日清晨六點五十分，101路公交始發站。

站台被密密麻麻的人擠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