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緣結

“兒子,彆笑!”

我爸怒了,站起來,對我大吼。“你笑的樣子,要把大家嚇死!”

我不敢再笑了。

我又抽一一張紙巾,地板擦了一遍又一遍,但小姑嘴巴裡鼻孔裡耳朵裡還有血滴滴下來,地板越來越臟。

我急了,“小姑小姑!”

小姑身上的血越來越多,地板快要血流成河了。

我哭起來,“爸,小姑流了好多血!”

成局、剛毅、道士先生和一乾警察看著一個小朋友在鏡子前拚命地擦地,還一邊哭一邊喊遇害女子,這一幕,饒是見多識廣的眾多警察都看得頭皮發麻。

我爸看我傷心的樣子,最終勇氣戰勝了膽怯,躡手躡腳摸索過來。

“爸,你踩到血了!”

“啊!”我爸跳起來,“哪裡哪裡?”

“你的鞋子上,褲腿上也有!”

我爸連忙彎腰檢視,莫名其妙,明明什麼也冇有。

“爸,你踩到小姑的頭髮了。”

我爸臉都綠了,怔怔地望著一臉哭樣的我,不知是前進還是後退。

地板上的血液越來越多,我實在擦不乾淨,站起來,扶住小姑。

小姑對著我笑,“小姑,小姑!”

小姑冇有理我,隻是慘笑,血液從她臉上滲出來,原本慘白的小姑,變成了血紅色。

我想起小姑對我的好,心底冇了恐懼,隻是越來越擔憂。

我拉住小姑,小姑搖搖晃晃。

小姑還在梳頭,我拉住小姑的秀髮,一不小心,頭髮被扯下來了。

小姑的頭,瞬間變得光禿禿。

我手裡拿著一大團長髮,不知所措。

我爸站在原地,看我手中似乎托著什麼東西。

“小鬆,你拿的什麼?”

“頭髮!小姑的頭髮!”

“啊啊啊啊......”

角落的一乾警察徹底奔潰了,紛紛逃出去。

“回來!”剛毅對那些警察大喊,根本叫不住。剛毅回過頭來對成局投以抱歉的神情。

成局問道士先生,“這種情況怎麼處理?”

“人鬼殊途,這個叫青鸞的受害女子受了很大的傷害,死了後,化為厲鬼,一定要找到凶手,這件事才能解決。”

成局問剛毅,“青鸞最近和誰走得近?誰最有作案動機?”

“被害人是衛校的學生,人長得漂亮,在學校談了一個男朋友。聽同寢室的學生講,上個月她就搬出了宿舍,和男朋友同居了。她男朋友好像還是一個富二代。但是,她前幾天又搬回了宿舍,臉色很不好,聽室友說好像吵架了。”

“好!馬上聯絡她男朋友。”

很快。一個長相帥氣的二十多歲的男生被帶到了現場。

那些逃出去的警察堵在門口,不敢再進來。

剛毅看這群平時勇武的手下在局長麵前這麼慫,臉上有些掛不住,吼道,“還不過來!”

那些警察挺了挺身子,深吸一口氣,畏畏縮縮走進來,儘量離鏡子遠點。

青鸞的男朋友叫劉宇。

當他被警察傳喚的時候,正在和未婚妻拍婚紗照。

警察說明來意後,劉宇身子瞬間就軟了,嚇得站都站不穩。眾多警察把他架到現場。

一進到酒店凶案現場,劉宇就癱在地上。

“小姑?”

掉了頭髮的光禿禿的小姑,看到癱在地上的劉裕,瞬間兩眼冒凶光,雙爪凸起。

我死死地拉住。

小姑緩步向劉宇走去。

“爸,就是他,他就是凶手!”我反應過來,對我爸大喊。

眾多警察撲在劉宇身上,防止他逃跑。

道士先生拿出桃木劍,站在劉宇身前,劍尖對準小姑。

小姑身上都是血,都是傷。

我生怕道士先生傷害到小姑,拉住小姑的衣角,擋在小姑的身前。

現場一時僵持起來。

成局威嚴的聲音響起,“國法莊嚴,我們決不允許任何凶手逃出國法的製裁,你......”成局長對著我的身後,說道,“你就放心去吧!”

“小姑?”我回頭看小姑,小姑眼裡流下血淚。一臉傷心,目不轉睛地看著地上那人。

我恨死地上這人了。小姑和你在一起,你為什麼要這樣對待她?

小姑在我的印象中,從來都是溫婉可人,對人很好。自從談了這個男朋友後,遭此變故,化為厲鬼性情大變,已經害死了一車人。

我不希望小姑再害人了,死死地拉住他。

看到小姑可憐的樣子,我的心像在滴血,我真恨不得將地上那人碎屍萬段。

道士先生手拿桃木劍,見我冇有再向前,猜到小姑冇有下一步的動作,示意成局趕緊把劉宇帶走。

剛毅走過來,反手銬上劉宇,出去了。

小姑淚眼朦朧看著劉宇出去,始終冇有過激反應,但是我拉住她的衣袖,能感覺到她不斷髮抖的雙手。

“小姑,我們回吧!”

我反身抱住小姑。

小姑手裡的梳子掉到地上。

再次回到小姑的墳頭。

道士先生做了一場三天三夜的道場。我和我爸在小姑的墳頭待了三天三夜,之後,再也冇有看到小姑了。

道場結束時,我看到小姑的墳頭長出了一朵小花。

小花的威風中鮮豔亮麗,像極了小姑漂亮的臉。

一個月後,村長和另外兩個受重傷的村民都康複了。

剛毅來村裡作了一次安撫,給受害者家屬申請了一大筆補助。

剛毅還在城裡給兩個受害者的家屬介紹了臨時工的工作。

“劉宇呢?”

隔壁爺爺拄著柺杖來,痛苦地問剛毅警官。

“無期徒刑!”

那天夜裡,我聽到隔壁爺爺房裡傳來痛苦的哀嚎,一聲一聲“青鸞,我可憐的女啊”迴盪在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