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要往哪逃

破爛的廟宇中,周承之如同待宰的野豬,被束縛了雙手捆在樹上。

他驚悚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不明白為什麼這些丐幫的人可以輕而易舉的從皇宮裡把他俘虜,然後帶到這個荒破的地方。

他們把自己捆了起來,偏偏還不殺了他,而是要折磨他到死一般,令人髮指。

眼前的人是丐幫首領在解散前安排的小小嘍囉,每日什麼也不需要做,隻需要盯著周承之就好。

要求就是不準他逃跑,可偏偏餵給他吃的東西還都是些豬食、和一些慘不忍睹的食物,這樣折辱他,還不如直接動手殺了他。

周承之終於受不了眼前的一切,崩潰的開始哭喊起來:\\\"你們到底要怎麼折磨朕才能結束?要麼殺了我,要麼刮,隨便都行,但不要這樣折辱!不然等皇宮裡的人找來,朕一定會將你們碎屍萬段。\\\"

他是天子,也是天下至尊,皇宮的侍衛一定會前來尋他,到時候必定將眼前的這人,以及無數丐幫的人碎屍萬段。

在周承之的認定裡,隻有他自己才配做天子。

他是先帝的嫡長子,也是天下至尊,不可能會被放棄的。

誰料小嘍囉聽了後卻冷冷一笑,剃掉了牙中塞著的肉之後,睨了他一眼,像看著一堆垃圾一般,赫然開口:\\\"你當真以為自己還是天子呢?該醒醒了,外麵早就變天了。誰人不知新帝登基,你這個皇帝隻怕是最短命的一個。\\\"

\\\"你在說什麼胡話?朕是天子,難道你說的是大皇子,朕的皇兄被推上了皇位?\\\"

周承之被嚇壞了,連忙反問他,一連串的炮轟讓小嘍囉眉頭緊鎖,隨即諷刺一笑:\\\"我怎麼知道是誰登上了皇位,總之肯定不是你。如今新帝登基,你這曾經的天子回去分明言不正行不順,誰會再來找你呢?醒醒吧。\\\"

此話一出,周承之停止了吵鬨,臉色頹敗的蹲到了地上,開始抱頭痛哭。

他如今還不過是個孩子,麵對此種狀況自然是手足無措的。

過了會兒,小嘍囉見他哭完連忙打斷他:\\\"行了,哪怕大哥讓我在這兒守著你,也不是聽你哭的,老老實實吃完,明天就放了你。\\\"

陷入絕望中的周承之聽到此話,黑暗的心裡突然又升起了一朵希望的火苗。

他喜極而泣:\\\"你說的是真的嗎?隻要過了這段時間,就放我離開嗎?\\\"

他還幻想著自己可以重新回到皇宮,看看到底是誰搶了他的龍位,隻要他一回去想來環衛還是他的

小嘍囉神秘一笑對著他點頭:\\\"是的等過了今夜之後呢,我就會給你鬆繩解綁。\\\"

此話一出,周承之停止了掙紮,然後開始乖乖吃起了眼前可以說是極度難吃的食物。

等過了今晚一切都可以結束了,他就可以重新做迴天之驕子了,想著這一切,他安然的陷入了睡眠,渾然不知自己被蒙上了口鼻。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上的麻繩已經解開了,小嘍囉也不見了蹤影。

他興奮的就要站起來,可突然發現自己的腳步使不上力氣,低頭一看,不知何時自己的腿竟然變成了軟塌塌的一團,渾身好像都冇了力氣。

\\\"到底是怎麼回事?來人呀,來人救救我!\\\"眼前的荒謬的一切讓他幾乎崩潰。

周邊冇有任何人,荒廟更是人跡罕至,他不知道自己為何腿部會突然失去力氣,即便掐了也冇有任何知覺。

他陷入到了深深的絕望中,終於明白了小嘍囉的意思。

是的,是放開他了,可是任由他在這荒郊野嶺自生自滅。

新帝一登基,皇宮內的局麵就需要大洗牌了。

畢竟天子剛登基,難免都要進行一番調整。

朝臣們對新帝登基十分適應,甚至大都心中慶幸了許多。尤其是昔日裴太傅的同僚們知道,如今登上帝位的裴太傅到底是名門清正的出身,會比一個黃口小兒要更讓人信服。

裴宴禮登基之後,果然先是清理了沉珂多年的政事,隨即又安排了井井有條的賑災事宜。

寒冬將至時,他甚至開倉放糧,收穫了京中百姓的口口相讚。

養心殿內,裴宴禮看著熟悉的龍椅,自己昔日是俯瞰它的人,如今卻成了這個皇宮的主人。

一切恍然如夢。

正對上昔日的裴太傅,如今的新帝,李鄭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可作為太監他也不得不按照吩咐從事。

孝節公主連夜請安想進來探望皇帝,裴宴禮聽到母親前來,心裡難免心軟,於是連忙召她入宮。

孝節公主看著眼前死而複生的兒子,可又不是得知不是親生兒子,一時悲喜交加。

看著母親淚流滿麵,裴宴禮心頭浮現了愧疚與無奈,他不忍心母親的傷懷,連忙安撫:\\\"母親隻要你願意,兒願一直尊你為母親。雖然不能以太後的名義孝敬你,但是隻要你想來隨時都可以進入皇宮。\\\"

孝節公主點了點頭,她這些日子也想了許多,當時孝德皇後把孩子互換,如今說起來問她,自然是怨恨的。

可是孩子是冇有錯的。

況且伯岐是她從小看到大的親生血脈,如今哪怕不是親生的,又豈能狠下心去不管不顧。

提到希望照看周元鶴僅剩的大皇子和三皇子之後,孝節公主又看著他,麵色關切:\\\"如今已經登基成為新帝,可就要考慮後宮以及子嗣之事了。母親知道你不喜女色,可是如今你已到而立之年,如何還能獨善其身呢?自然也要為綿延子嗣考慮了。\\\"

說到綿延子嗣,裴宴禮神色一頓,想到了某個女子。

他看向孝節公主的眼神也變得躲閃了起來:\\\"母親提醒的是,隻是我自有安排。您放心就是,兒也不可能無後而終的。\\\"

孝節公主見兒子如此堅定,到底一時犯了難。

如今伯岐已經成為皇帝,她到底不能像從前那樣催促了,以免折了他的顏麵。她也隻能讓宮女太監們從旁敲擊纔是。

待到深夜一切都忙完了,裴宴禮看著像從陳王府打探來的訊息,沉默良久。

陳王府的嘴竟然如此的嚴,冇有一個人說出她與陳王府的關係。

除了一個嬤嬤提到過,曾在陳王府見過類似越容因的女子,可如今也不知去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