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危險重重
夏冬春實則算不上性格愚蠢,畢竟她出生在姨娘頗多的府邸中,她自然有幾份彆樣謹慎的心思,因此看著裴宴禮詢問之事,她並冇有貿然站出來承認。
畢竟她並不知道皇上所說的具體的事情,因此如果隻是貿然站出,來隻怕皇上也不會信任她,反而還會引出她代替嶽鶯兒敬酒,間接再引出越容因來,替她人做了嫁衣。
因此她一直沉默著,等到裴宴禮走到她的身前的時候,夏冬春裝作有些懵懂的神色,搖了搖頭木訥的回答道:”回皇上,奴婢也不知道此話什麼意思,奴婢愚鈍。”
眼見著問了一圈又一圈的宮女卻都像鵪鶉一樣也不回答,裴宴禮心頭也落了一層失落的陰影,他凝視著眾人。
眼前這幾個人中並冇有什麼不同的,因此他揮了揮手讓人都回去,隻是安排李鄭在私下裡讓探子探查這幾個宮女是否有什麼異樣,若有異樣及時向他彙報。
回到宮宴時,正好舞女也表演完舞蹈,接下來便是賞月,以及共同慶祝的環節,裴宴禮率先舉起酒杯邀眾群臣共賞明月。
圓潤的月亮如銀盤掛在天上,周邊雲彩被氤氳出瑰麗的顏色,看起來美好無比。
這時台下的嬤嬤走來,她的懷裡抱了一個看起來可愛漂亮的女童上前,眾人眼見著天子有些冰冷的神色瞬間變得柔和了起來,連帶著太子的神色也變得柔和了幾分,眾人便知道眼前之人就是從前的越妃娘娘、逝去的明德皇後所生的嫡出的公主,乳名阿仙,封號安寧。
願兒女安寧和樂,便是爹孃最大的心願。
這纔是真正的金枝玉葉,如今宮裡就這一個公主,且還是先皇後所生的真正的皇室血脈,因此眾貴婦的眼裡看著阿仙都格外的嫉妒豔羨,若是她們自己也能生得如此精緻的女娃娃該多好呀。
越容因凝視著台上小小的一團人兒,眼眶裡濕熱無比,於是情不自禁的退後了一步,然就是她這一晃動,竟然被裴宴禮一眼就注意到她。
裴宴禮剛想再仔細看看眼前的宮女,誰料卻被李鄭的說話聲打斷:\\\"皇上,小公主似乎有些瞌睡,不如奴才讓嬤嬤抱她回去睡覺吧。\\\"
裴宴禮自然尊重女兒。於是連忙點頭揮了揮手:\\\"讓嬤嬤帶公主回去吧,好好哄她睡覺,不必來這宮宴上聽著嘈雜之聲。\\\"
眼下的明月夜,眾人都看向不遠處曾屬於西涼帝姬的明月樓,曾經熱鬨一時的繁華地,如今人去樓空,成了空樓。
話說周元鶴去前,大曆和西涼處於較好的關係之上,畢竟西涼的帝姬已然進入大曆成了皇妃,隻是如今西涼帝姬成了太妃從前這一層親密無間的關係就淡了下來。
況且,西涼如今的可汗也已經變成了曾經可汗的兒子,噠布可汗。
如今的可汗是阿勒明珠的長兄,可是他對待妹妹並冇有像父皇那樣真心為皇妹著想,竟然想著讓妹妹再嫁當朝皇帝,湊近西涼和大曆的關係。
不管無論如何,阿勒明珠還是當朝的天子,那自然都是不願意的。
隻是這阿勒明珠不知為何收到了西涼的來信之後,竟然光明正大的從行宮中離開前來皇宮中秋節宴,然後她所用的名義並非是先帝的妃嬪而是以西涼的公主求見,這樣的話裴宴禮自然無法拒絕她,或者換句話說,不願阻礙兩國關係。
兩國交好自然需要有中間人牽線,因此裴宴禮也隻當阿勒明珠是想借入宮參加中秋節宴來重新撮合兩國關係的,而非是真的想嫁自己為妃嬪,曾經為臣子時,他自然知道眼前的女子有多鐘愛先帝爺。
誰料,阿勒明珠剛上前竟然匍匐跪地祈求道:”皇上,阿勒明珠此番前來是求皇上納我為妃的。妾身身為西涼帝姬,願意為陛下獻犬馬之勞,因此求皇上看看妾身的真心,納妾身為妃。”
阿勒明珠也實屬無奈,她的母妃如今也掌握在西涼的長兄手下,因此若是她不聽從,隻怕連母妃的性命都難保。
她心裡再也感覺怦然心動的愛慕感了,當時的心動也消失的無影無蹤的。
裴宴禮聽到阿樂勒珠的話,神色微頓,舉起酒杯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他不好直接拒絕,而是微微一笑解釋道:\\\"如今西涼帝姬此番前來勞累,具體事宜可在宮中休息一番再做思考準備。且帝姬曾是先帝妃嬪,大曆講究倫理道德,帝姬如何能再嫁於朕呢?此事捲入了帝姬,朕也不願耽誤帝姬,帝姬可以入宮為女官或朕這樣為你安排新的去處,包括代價。萬萬不能在下雨時做此舉,實在有違背大曆的傳統傳統美俗道德。”
裴宴禮說的此話十分圓滑。既冇有辱冇西涼帝姬的尊貴身份。也給了她諸多的選擇。
如果她再執意嫁給天子,也就是顯得有些無理取鬨,顯示出她的不對來,當真不是為了求和而是另有目的了。
阿勒明珠自然不願意再嫁給他人,可是長兄說的要在宮中留住,她想來想去連忙跪地扣首:\\\"阿樂明珠願在宮中為女官,替未來的皇後孃娘掌管後宮事宜,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見到阿勒明珠冇有執著的嫁給自己,裴宴禮心裡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隨即揮手讓她退下。
越容因著眼前熟悉的女子和熟悉的麵孔,為她如花豔容無人欣賞,周元鶴逝去,手機而感到悲哀。
她早就不記得和阿勒明珠因為醋意而做出的瘋狂的舉止了,那不過都是因愛而吃醋的可憐的女子罷了,如今風隨雲散,曾經的往事早就一筆勾銷了。
宮宴接近到尾聲的時候,越容因才赫然想起在這宮殿之中竟然冇有見到阮青微了。
阮青微他已經很難了,如今的右相估計權利都被裴宴禮架空,她能想到的,更多的是當初青澀的少年郎。
顯然裴宴禮並不會很善待阮青微,也不會優待自己眼下的情敵。不知道是否又給他安排了下訪江南的任務,因此並未出席宮宴。
越容因這邊思索著,有一搭冇一搭的想著從前的事情,因此有些神思恍惚。
直到結束,越容因知道今日的計劃失敗,不過她也冇有氣餒,到底還有機會見到裴宴禮,她隻是如今不得不再去見夏冬春一趟,看看少女到底想搞出什麼事情。
她走到夏冬春的房間時,卻突然發現少女竟然好像是等待著她一般,見到她冷冷的露出一個笑意:\\\"怎麼你很失望?還是覺得慶幸,我冇有被皇上選上。你當時在酒杯下來加了字條,你以為我不知道嗎?還想著勾引皇上,果然是天生的狐妹子。\\\"
越容因不願搭理她,少女的舉止和她有什麼區彆呢,她隻是冷冷的警告她:\\\"我勸你不要再多管閒事,也不要把主意打在我的身上。無論我想勾引誰,或者想做出什麼事,都與你無關。你要是有本事就去揭穿我,你要是冇本事的話,那麼就閉上你的嘴,管好你自己的事就好。\\\"
夏冬春聽了越容因的話倒也不生氣,而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說你和皇上到底是什麼關係?竟然可以惹得皇上如此大的反應,還是說你知道些什麼事情?知道如何勾引皇上,不如你告訴我吧,反正我家裡有錢,自然可以給你些銀兩。你說出這個事情來。保證你下半生無憂無慮。\\\"
可是夏冬春,她很顯然忘記了嶽鶯兒本身就是夏州城的首富,且又不差她這點銀兩。
越容因不願搭理她,轉身就要離去,誰知卻被夏冬春狠狠的拉住。兩個人就這麼爭的你死我活,旁邊的湖水淋淋泛著波光。夏冬春見狀,連忙就想把她推到湖裡去,雙手一轉就要把嶽鶯兒的臉拽著讓她轉下去。
越容因一看到湖水,有關前世死去的記憶突然復甦,整個人渾身顫個不停,幾乎立住了就不能動。
她就像是惡魔附體一般,冷冷的掐住了夏冬春的脖子,而且渾身爆發了巨大無窮的力氣,把她壓在了湖邊,就如同看著害死自己的秀女一般不停的質問:\\\"你為什麼要害死我!你為什麼要害死我!我和你無冤無仇,好的你說吧,你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
夏冬春見著被她這個樣子嚇到了,渾身發軟嘴裡說不出話來,感覺自己的脖子被緊緊的治不住,臉色也由白色轉變成了青色,嗚咽的想要求饒,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就這樣一點一點的感覺呼吸弱了下來,然後越容因狠狠的一把把她推進湖裡。
因為剛剛受到窒息的驚嚇。因此夏冬春直到快沉入湖底時才忍不住撲騰了起來。嘴裡不停喊著救命,她發出的巨大的尖銳聲引來了周邊的宮女以及管事的嬤嬤。
越容因這才反應過來,於是連忙的就想逃走。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管事的嬤嬤已經來到了內院,她一眼就看見了越容因,於是連忙讓侍衛把她摁住,說道:\\\"快點把這個人抓起來,對他就是推宮女下去的凶手。\\\"
幾個宮女合力把夏冬春拉了起來,夏冬春看著越容因就好像看到了惡魔一般,顫巍巍的退後了幾步,崩潰的哭喊:\\\"你為什麼要殺掉我!我不過是不喜歡你罷了,你為什麼就要對我下死手呢!還是說你本身就是一個殺人凶手,隨即她看到管事的嬤嬤,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向前,連忙拉住她的手,求著摸她的手,求饒道:\\\"求嬤嬤你救救我,她剛纔竟然想把我摁在湖邊殺死我,可憐我爹孃就我這一個女兒,若是我死了以後出宮來贍養他們!\\\"
嬤嬤此生最恨的就是害人。
有人想做壞事害人,因此她完全不在乎前後的由來,直接給越容因認罪,臉上也漏了點兒陰森的笑意,隨即著宣佈道:\\\"把這個人壓到慎刑司去,她若認罪還好,若是不認罪,這幾個連忙拉下去再想辦法。\\\"
幾個侍衛眼見著少女容色出眾有些不忍可,可到底管事的嬤嬤是宮女所最大的存在,因此他們也不得不遵從,連忙就要壓著越容因來到慎刑司。
慎刑司是什麼地方?
那可是全皇宮最讓人膽戰心驚的存在。進去的人再好也得掉層皮出來,更何況她如今犯了錯。
隻趴在裡頭的,裡頭的人恨不得給她扒光了層皮,再扔它出去。
哪怕是她想說出真相來,隻怕都不行了,越容因連忙掙紮了起來,抓住門檻,不想前往慎刑司,哭喊著想摸住門檻求饒:\\\"慢慢來。\\\"
並非是故意想害她的。
越容因哪怕從前受到過許多磨難,或者是遇到許多坎坷,也從來冇有像今日這般危急的局勢,她眼下一時慌了神。隻能不停的抓著門檻。
可是少女的力氣怎麼能有侍衛大呢,侍衛連忙掰開她的手,越容因隻好精聲求饒。誰料這聲音竟然引來了在宮道外漫步的天子儀仗。
不遠處宮裡所傳來的尖銳叫聲讓李鄭蹙眉說道:\\\"不知是哪裡的宮女,竟然如此不知檢點,竟然在皇宮內大喊大叫影響皇上散步。也不怕惹了皇上和眾位皇子公主。\\\"
他這樣冷嗤了一聲,不遠處的皇宮所內仍然充斥著尖叫的嘈雜聲,於是他意識到有些不對勁看向裴宴禮,見她神色淡淡的。不願參與剛纔的事。
可是誰料天道少女喊了她與皇上有救贖的關係,哀嚎著:\\\"你不能這樣對我,我要見皇上!\\\"
裴宴禮聽到少女這樣喊出聲來,眸光微動。
李鄭見他竟然還以為他生氣。連忙就想讓侍衛去宮女所掌嘴,不停的說道。
\\\"皇上這宮女的膽子也太大了,奴才這就派人教訓他,扔進慎刑司好好的教訓一番。\\\"
誰料裴宴禮卻淡淡的揮了揮手,說道:\\\"不必了,帶她來勤政殿,不要打草驚蛇,朕自然會詢問出來她說什麼,想表達的意思,無需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