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相處尷尬
兩人無言相對時,誰料二爺麵色慘白如紙,看著為首的男子抱著九娘,一時凝噎。
他也清晰的聽到了男子口中的\\\"天子\\\"二字。
二爺整個人陷入了一種狂熱的狀態,彷彿自己看到的眼前一切都是幻想,所有的都是假的,唯有自己纔是真的。
他不敢相信為何九娘會突然變成貴人,眼前的男子也突然成了貴重的天子,同時也是九孃的夫君。
這一切一切都太令人咂舌了,他如何能反應的過來呢?
世子爺曆經了許久的事,反應的卻極快,連忙把二爺拉了回去,隨即摁著他的頭往下跪地匍匐,同時唉聲開口:\\\"皇上,您帶貴太妃回去便是。微臣等人,自會去大理寺受應有的刑罰。\\\"
世子的腦子果然機敏,他知道自己若是在九娘麵前認錯,女子生性純善溫和,必然會替自己說話。
果不其然,九娘因聽見了世子的說話,突然間反應了過來,連忙看向了裴宴禮,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心翼翼的開口:\\\"皇上,世子殿下對我有恩。若不是他,我也不能得到這些銀錢還給救命恩人。侯府裡的人也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不如放過他們吧,其實我在侯府中過的還算不錯,侯府上下都對我很是溫和,他們實在冇錯呀。\\\"
裴宴禮怎麼能不知道世子爺的心思,此人居心叵測,心機深沉,可是因因卻生性純良,因此替他出頭。
不過他思來想去,如今因因和孩子都安然無恙,他也不願和這些人再過多計較。
隨機他一把抱起她來,然後讓乳母抱著阿仙離開了侯府,臨走之前才撂下冷冷的一句話:\\\"你們好自為之便是。\\\"
所謂好自為之的意思,也就是全然放過了世子爺以及侯府中人。
這讓世子和侯府上下連忙鬆了口氣,而匆匆趕來的侯夫人和侯爺卻什麼也冇見到,隻見到自己的兒子跪在地上癱軟的流了一頭的汗。
九娘被男子溫柔的抱在了馬車上,她有些不適應,剛想開口說話,誰料裴宴禮卻看著她,有些疲憊的捂住了她的唇,靠在她的肩上:\\\"先讓我休息一會兒吧,我太累了。\\\"
這幾天來他連夜尋找因因,因此耗費了極大的心力,中途還要披京州連夜送來的奏摺,整個人完全冇了精氣神。
剛纔他經曆了子番大起大落的心態,既便是再好的身體也疲憊不堪了。
九娘見狀連忙閉嘴,安靜的任由男子靠在自己的身上,隨即見乳母中的阿仙有些害怕,把即將要哭起的孩子連忙抱過了來,哄著她。
阿仙見到了熟悉的人在眼前,才安靜的閉上了眼睛,又睡了過去。
父女二人生的如此相似,睡的姿態也如此相似,九娘一時看迷了眼,竟然覺得有些歲月靜好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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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逐漸行駛到了涼州城的邊界,九娘才突然想起來自己和認養的胡家爹孃還冇告彆,於是連忙的喊醒了裴宴禮,想讓他讓馬車行駛到胡家村,給自己一個告彆的機會。
裴宴禮在馬車的顛簸中還睡的迷迷糊糊的,見因因企圖喚醒自己,於是自己猛然的清醒了過來,握住她的手,見因因著急的想要下車,他連忙握住他的手,憂心警惕的看著她。
生怕失而複得的珍寶再次消失,連他的聲音也帶了焦灼的尾音:\\\"你到底要去哪裡?\\\"
九娘見他醒了,於是連忙回答道:\\\"如今就要離去,我想見見我的養父母,畢竟是他們救了我,也算是我和阿仙的救命恩人,若是就這麼不告而彆,也不和他們說一聲,難免顯得我有些喪良心了。\\\"
聽到九娘這麼解釋,裴宴禮也冇了理由阻攔,可心頭還是害怕緊張,麵色不顯,鬆開了手淡淡的回答道:\\\"那你便去吧,我也不會阻攔你。\\\"
九娘得到同意,連忙和馬伕說清了胡家村的具體位置,隨著馬伕揚鞭一打馬匹的背部,車子也轉換了方向,漸漸往胡家村的方向駛去。
馬車很快就停到了胡家村的附近,九娘抱著孩子一把跳下了馬車。
她剛到胡家村的門口,就看見爹孃外出耕地回來,幾人正好撞上。
看到女兒來了懷裡還抱了個生的如此精緻可愛的孩子,胡大娘心裡頭有些詫異,卻還在笑著迎了上去說道:\\\"怎麼回來就回來,還抱了個孩子,這是誰家的娃呀,生的可真俊。\\\"
九娘抱了抱懷中的阿仙,隨即笑著說道:\\\"娘,這就是我的女兒。我這段日子已經找到我的親人們了,我已經有了夫君,懷裡的這就是我當年生下的女兒,我特意抱來讓你們看看。\\\"
胡大爺和胡大娘對視看了一眼,原來女兒竟然找到了自己的家人,那麼下來離彆也就近在咫尺了。
胡大娘有些不捨的看著女兒,眼底突然濕紅,隨即還是強忍著悲傷,抱了抱阿仙,然後看了馬車一眼。
\\\"九娘,你既然找到了親人,就不用惦記我和你爹了,是時候該回去了,隻是娘有些捨不得你,不如等吃了飯再走?\\\"
見胡大娘這麼說著,九娘又何嘗忍心離開呢,她也強忍住淚水搖了搖頭:\\\"娘,我們回家的馬車就在一邊,若是趕路太晚的話,想著夜裡不安全。還有,娘我特意回來是為了準備銀錢給你和我爹。你們也彆老是在外頭耕地了,拿著錢好好養身子就是。然後再給大哥好好買套屋子,你們住進去頤養天年,或者讓大哥開個鋪子,你們也不要這麼勞累的乾活了。\\\"
胡大娘見九娘一下子拿出了這麼多的銀錢,於是連忙推脫了回去,勸阻道:\\\"這些錢你留著,便是你自己留著也得用呢。無論再怎麼富裕,哪裡還有錢少的呢。我和你爹守著這個籬笆屋我們清茶淡飯一輩子,根本不需要這麼的多的銀錢,你放心就是了。再怎麼說,你大哥也不會餓死我們老兩口的。\\\"
九娘繼續勸著:\\\"你們也得為大哥考慮,我哪怕就讓人放了一半,你們收到了也行啊。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為大哥和他的孩子考慮,萬一將來孩子們要參加科考呢?自然也是需要錢,包括趕考的錢,所以就留著吧。再說,爹孃,我也會是回來看你們的。若是大哥以後賺了錢,再還給我也不遲啊。\\\"
聽到九娘還會回來看自己,胡大娘心裡的悲傷才減輕了一些,眉頭微動,期盼著看著她說道:\\\"以後到了自己的親家裡,後來往家裡回個信,我和你爹也放心。以後有時間了就會來看我們老兩口,到時候給你做好吃的好喝的。\\\"
幾人又絮叨叨了一番,直到天快暗下來,馬伕開始催促九娘,她才依依不捨的回了馬車上。
裴宴禮其實在馬車停著的時候,他就已然清醒了,可是之所以不下去的原因,無非就是不想親眼看著心上人對其他人表露出懷念和不捨之情。
他的心頭本就五味雜陳,更不願看到眼前一幕的發生。
他想的很清楚,若是因因一旦有想回頭的想法,他一定會派人綁她回去,絕對不會放手的。
他知道因因的心裡渴望要自由,可是若是他冇有了因因,對他而言,再大的自由也是囚牢。
他冇有辦法。
他冇有回頭路了,因因是他的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