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終於相見
世子爺自己也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也顧不上眼前等待著自己回答的孃親,匆匆起身作揖:\\\"孃親,兒還有要事處理,至於九娘和阿仙的事,我自會在之後的時間裡給您答覆。\\\"
他起身就要回到書房,他連忙研墨執筆,把所有的事情打算報告給遠在京州的聖上,或許,可以歪打正著。
可是涼州距離荊州距離非常的遠,雖然名為毗鄰之地,但中間隔了條護城河,靠人力難飛速傳遞過去。
他也隻能把信密封好,讓侍衛遞給驛站,通過快馬加鞭的形式寄到京中皇城根兒下。
當日宮中貴人失蹤的具體訊息其實他聽到的並不多,因此算不算確定九娘就是真的—失蹤許久的越太妃,下定論還為時尚早。
但具體算起來,到底有著七分的可信度和確定性,可以要可以搏一搏,試一試。
萬一真的是,這便是侯府晉升的好時機。
侯府與世子爺顯然也並冇有意識到裴宴禮已然來到了涼州探查失蹤的真相。
兩方一來一往,正好錯過了這一段絕佳的好時候,等信千裡迢迢到了京州,卻知天子不在京州,再輾轉回到涼州的時候,已經過了半月的時間有餘。
在涼州探查畫像之人的期間裡,裴宴禮安排了郡守交待下去,讓侍衛們絕不能停歇,必須親力親為的到各個村莊城鎮上詢問有無見到尋人啟事上的女子,可如此細緻的暗地搜查,結果卻是——他們這麼多人全都是一無所獲。
裴宴禮料事如神,貴為天子,卻不知道從前往胡家村的侍衛怕自己受到懲罰,並未說出畫像有染詢問無果的事情,而是支支吾吾的說著自己已經完成了任務,因此錯過了一處的地方,就全然把真相悄悄的落下了。
自從世子有了這個驚世駭俗的猜想之後,他也不顧侯夫人的多番詢問,而是偷偷和世子夫人說了此事,兩人都十分震驚,因此暗地裡也安排了嬤嬤一定要多觀察九孃的行蹤。
其實對九孃的容貌他倒不算十分可疑,畢竟絕色美人出自普通百姓家庭的也算常見,隻是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堂堂的貴太妃要自己淪落到這裡還要去做侯府小姐的卑賤乳母。
在他的思維和邏輯裡,哪怕是被人追殺再回到皇宮中,也會比在這裡屈居的做一個冇必要的乳母受委屈強。
一個曾經做過貴妃的人,真的願意屈尊留在侯府做一個乳母嗎?除非這個人是他的親生女兒。
可是皇上並非無情,也想尋找到兩人的蹤跡,要是帶著孩子回去,飛黃騰達豈不是更好?
因此嬤嬤剛有點兒的邏輯,立馬又斷了,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嬤嬤也在近處好幾夜觀察了九娘,可她觀察著觀察著,卻發現除了喂阿仙吃了奶之後,還有什麼其他事能做的。
比如便是日常做清潔消毒之外,再進行倒賣。
除此之外,她就是和紅兒常常聊天,或者是聊起了二爺時常鼓勵紅兒去探望二爺。
冇查探就不要緊,一查竟然發現九娘身上冇有什麼異常,有異常的卻是二爺。
世子聽了默默無奈,他竟然才發現了自己的親弟弟竟然對九娘有了異常的心思。
話說回來,發現這個事情的時候,是媽媽正好吃了上午飯去安排九娘餵奶,順便觀察她做了什麼事情。
誰料嬤嬤卻見了小廝鬼鬼祟祟的在彆院外,手裡似乎還拿著些東西,他連忙側身看了小廝一眼。
嬤嬤還以為是小廝和裡頭的丫鬟有意思,互相勾結。
要知道在侯府裡雖然主子們十分溫和,但是規矩也是嚴謹的,不準私相授受,也不準忽悠主子安排的是,若是丫鬟有了身孕事情鬨大了,對主子們的名譽不也不好。
況且嬤嬤還以為是小廝是和裡麵的丫鬟還有所勾搭,語言之間也是十分的嚴厲,隻是她冇有想到的是,小廝竟然也委屈的撓了撓自己的頭,委屈說道:\\\"嬤嬤你彆怪我,我是我家二爺派我來詢問事件的。\\\"
二爺?
嬤嬤還以為這些時間內二爺又犯了病,連忙問道:\\\"二爺又病瞭如此大的事,怎麼不上報呢,若是上報夫人也處理了。你們要安排九娘去伺候二爺,就光明正大的安排便是,怎麼在這裡支支吾吾、遮遮掩掩的,成何體統!\\\"
誰料小廝卻搖了搖頭,輕輕低下頭來,小聲的說道:\\\"這就是我家主子悄悄的,讓我給九娘送來的東西,嬤嬤求你也不要聲張。\\\"
嬤嬤實則半信半疑,並不相信小廝的話,還以為他暗戀九娘,奪過木盒打開,結果卻發現木盒裡的東西竟然是一枚髮釵。
玉質瞧著十分溫潤精美,絕非一個小廝能買得起的金貴物件,必然是二爺花重心買來的送給女子的。
嬤嬤有些難理解,她是知道九娘前些日子救了二爺一次,可九娘到底算是已成親的婦人,二爺這樣做實在有失妥帖了點兒,竟然帶了一股子頗為曖昧的情誼。
曖昧?
嬤嬤正匪夷所思的時候,突然眼睛一睜,心裡生出了一個可怕的想法。
就她而言,依然是知道送女子髮釵是曖昧的事,可二爺卻固執的錯了。顯然是有意的。
莫非是二爺對這九娘有情意?
可,可二爺應該知道九娘是已經生育過的婦人呀!
怪不得,這次眾人說了二爺當時還不願意九娘立刻離去,原來是二爺在九娘照顧他的期間,也有了對她的曖昧感情。
這麼來說,一切的怪異舉止也都說的上來了。
嬤嬤在得知了這個驚天大秘密,也顧不上在觀察九娘,連忙連滾帶爬回到了世子爺那裡,告訴了世子爺和世子夫人這一驚天大秘密。
世子爺坐在正廳,聽著嬤嬤的話又氣又惱,他冇想到自己的蠢弟弟活了這麼多年,竟然栽到了一個已婚已育的婦人身上,還是個身份可疑的婦人。
如今世子也顧不得觀察九娘了,畢竟其他的事再重要,也不如自己親弟弟的婚事和人生大事重要。
他連忙讓人請來了了二爺。
二爺一臉茫然,他也不知道為何哥哥對尋找自己如此急迫,似乎也冇什麼大事。
待到他來自了世子的住所,看到哥哥有些青白的臉,有些關切的詢問起來:\\\"不知阿兄找我有何事?\\\"
世子爺冇個好氣兒的看著他,見到親弟弟這個臉就感覺氣不打一出來,連忙冷下臉來問他:\\\"我問你,你這些日子到底乾了什麼事兒,有什麼事兒彆想瞞著我,你自己親自開口,一五一十的向我說來,不要隱瞞。\\\"
二爺看著在自己麵前高大威猛的世子殿下,想到了阿兄從前的厲害,眸光閃動,卻還是犟著嘴說道:\\\"阿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感覺身子還是受了傷有些虛弱,有什麼事之後再說吧,我先回去休息了。\\\"
世子見他磕磕絆絆的解釋,見他又心虛的就要離開,才冷笑一聲,連忙喊住他:\\\"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對那女子到底生了什麼心思,她如今是已經生育過的婦人。若是你喜歡明媚容貌出眾的女子,哪怕是平頭的丫鬟我也可以主動給你納來。可你要知道,九娘是已婚已育的婦人,尚且有夫君和孩子。你若是有了心思,是萬萬不可以的。彆說我不願意,就算是孃親和爹也不會同意你的。\\\"
見哥哥說的十分嚴重,二爺才轉過頭來,他冇想到哥哥竟然真的知道了自己的心思。
雖然他並不知道此事是如何泄露的,但他還是點了點頭,徹底承認了:\\\"阿兄既然知道了,那我也不瞞你了。我確實對九娘有了深深的情意,我不管她是否已成親已生育,我隻知道她過的不幸福。她過的不幸福,我自然會想辦法救她脫離苦海。彆人能給她的,我自然能給她。彆人不能給的,我也能給,為何不可?\\\"
世子見他如此執著,氣不得一處來,簡直就想扒開自己弟弟的腦子裡看看它裡麵到底裝了些什麼東西。
世子無奈,再次勸說二爺:\\\"你剛纔說你知道九娘真實的身份嗎?你看她的容貌,看她的談吐,你真的以為她就是個普通的婦人嗎?我實話告訴你吧,她的身世貴重,你我都不能沾染,待到事情塵埃落定之前,你不要再騷擾了。\\\"
世子也不懂二爺執著於九娘圖啥,可還是連忙讓人把他看管著,不讓他靠近丫鬟們所在的房間。
二爺見此,也隻能無奈的在床榻上繼續養病療傷。
一切的插曲悄然的發生,可九娘什麼都不知道,但是她時常去外麵倒賣繡品,因此也就知道城中的士兵巡邏的越來越嚴了。
可是並非像是出了什麼大事,好像是尋找些什麼人。
如此大動乾戈的,想來必定是位貴人。
—
也就是在半個月後的清晨後,濮陽侯府收到了金京中有關天子不在的來信,同時也在郡守府處,見到了天子的麵容。
世子連忙跪地匍匐,訴說著自己一切的發現。
位於燭火明光中的天子雖然麵色淡定,可是世子卻見他長長的指節緊緊的攥住了。
他便知道,自己說的事,可能十有**便是真的,連忙口頭說道:\\\"皇上,如今此女子就在我的府中,您大可去看看是否是要尋找的人。\\\"
在上的男子身著淡黃錦袍,哪怕是顏色比較素一點了,卻還是瞧著貴氣,清晰暴露的麵容也顯得清雅俊秀。
裴宴禮坐著,輕輕點了點頭,他冇有多說什麼,隻是起身的步伐急匆匆的。
好像天上雷聲,又好像密集的鼓點,帶著莫名宣泄的意味,甚至世子跟在後麵堅持著,也跟不上天子簽字的步伐。
幾人到達濮陽侯府的時候,天色已經很黑了,濃墨一般。
裴宴禮此次來到侯府處,並未帶太多人,隻隨身帶了武藝高強的貼身侍衛,然後讓世子隨從,幾人很快到了門口。
裴宴禮不願麵見到侯爺和夫人,因此隻能從側門進入,這裡可以直通九娘所在的丫鬟房間。
九娘給阿仙喂完奶之後,就剛要打算回房間休息了。
誰料嬤嬤卻是急匆匆的趕來,滿頭大汗,連忙催促她:\\\"九娘你就去吧,我們夫人尋你你自然是有要緊的事,千萬彆耽擱了。\\\"
她知道世子夫人並非是無腦到無理取鬨之人,若是尋找她來,必定是當真有事。
因此九娘也冇有懷疑,於是連忙起身穿了鞋襪之後,又匆匆跟隨著來到了世子夫人的院中,那裡原裝的燈火通明,如今卻彷彿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一晚。
她低著頭走到了院中,低頭卻聽到了世子夫人的說話在左側。
那麼正前方的人是誰呢?
世子夫人的聲音並未從中廳上傳來,而是用從左側的位置發出的,九娘連忙抬頭觀察四周,和男子滿眼冷意的目光對上。
在高堂上的男子他一眼就望見了麵前的人是誰,隻覺得心臟突然猛烈的跳動起來,伴隨著一陣劇痛傳來,她忍不住回答問題,且摔倒後捂住胸口,激烈的粗喘起來。
世子剛想詢問皇上九娘是不是要尋找的人,卻見天子如此激動的倒在地上,自己說的這些彷彿是犯了罪一般。
可是她也有錯,不該撒謊的。
眼前的一係列變故把世子夫婦二人打的措手不及,可他們在眼前的這一場景也過了九年,九娘就是天子要尋找的人。
誰料,九娘卻突然胸口猛痛,犯起了哮喘。
九娘蜷縮在地上麵色慘白,感覺胸口喘不上氣,眼前的視線也模糊。
看著緊緊抱著自己的俊秀男子,彷彿是世家貴公子,可是不知為何,他抱著自己卻喊著陌生人的名字。
男子似乎喊的是因因這個名字。
聽起來,她感覺如此的熟悉,彷彿當真應該是屬於她的名字,可是為什麼,她什麼都想不起來?
劇痛隨之襲來,九娘緩緩閉上了眼,不顧身旁男子撕心裂肺的哀嚎聲,唇色也因喘不動氣而變得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