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長寧怪異

宮中那麼大,事物繁忙,無人會注意到宮中一個不起眼的小宮女進了蘆薈館伺候,不會引起任何的注意。

阿雲看著四四方方的天,摸著自己粗糙的雙手,臉上漾出了奇特又詭譎的笑意。

從前她是侯府的表小姐,哪怕身份不算太尊貴,可到底是主子。可自從那件事後,哪怕她連忙清醒過來認錯,可男子仍舊殘忍的把她趕出來了裴公府,包括其他裴府的親眷也不願收留她。

包括裴宴禮當時名義上的爹爹和後孃也不願留她。

她隻好灰溜溜的離開京州,本來想著回到老家,藉著僅剩的銀兩嫁個年輕的世家郎君,或清雋的秀才公也好,可誰料水路上半道遇到了搶劫的強盜,奪了她所有的銀錢,甚至還...侮辱了她。

衣不蔽體之時,多虧了一富家公子哥兒把她救了,帶回了府中。聽聞宮中小選招宮女,公子哥兒的夫人生怕她勾引自己的夫君,連忙把她送了進去,借了養女的名頭。

如此,天意如此,她合該入宮來報仇的。

哪怕天子他動不了,總能借她人之手動越氏。

蘆薈館,夜裡風靜下來,對於天子不宿在自己宮中,蘇萍一點也不覺得奇怪,畢竟她本就不得裴宴禮的寵愛,想到這,她又嗤笑出聲,她碰不了天子,天子也碰不了心頭的女子,大家都是一樣的折磨。

見剛來的小宮女坦然自若的模樣,她可看不順眼,隨意喚了她來:\\\"本小主瞧你倒不像是個宮女,反而這姿態像是個主子。\\\"

阿雲眉低了下來,匍匐著:\\\"小主說笑了,不過是剛入宮來一時僵硬,奴婢隻當小主是此生的依仗,竭儘全力伺候小主。\\\"

\\\"這還差不多。\\\"

見小宮女奉承的勤快,蘇萍心裡舒坦了幾分,把她喚到身前來:\\\"你之前提,要和本小主說什麼,就放在此刻說吧。\\\"

阿雲想起自己曾在寺廟見的一切,以及後來回到寺廟,小沙彌提到過另有其人也涉足寺廟後院過,根據描述,青絲袍、眉眼昳麗,愛穿青綠色,應當是如今玉貴金質的右相,昔日的鴻臚寺少卿。

這麼多事件,一時說出,隻怕蘇萍隻當她失心瘋了,因此她隻好從自己的真實身份開始講起。

當聽到阿雲提起自己的真實身份竟然是裴宴禮的遠方變美時,蘇萍的眸子都不動了,瞳孔縮小了幾分,隻當這個宮女失心瘋了,可隨機她卻提到了許多裴府從前的事,和自己辛辛苦苦打探來的一模一樣。

應當冇這麼巧合吧。

蘇萍想著,讓人關了殿門,誰知道接下來的話更加讓她悚然。

宮女見門關了,緩緩開口:\\\"小主知道越太妃,但你不知道,她不僅與天子有染,四皇子是天子的種,而且她也曾在寺廟與右相私會過,因而這四皇子到底是誰的種說不好,這些事連長寧公主都不知道呢。\\\"

\\\"長寧?\\\"蘇萍重複一遍話,眼睛裡瞬間有了光亮,對啊,她怎麼冇想到皇室中的這一尊大佛呢。

長寧公主愛慕阮右相多年,若是知道自己心心念唸的人隻為了勾引自己,實則愛慕皇兄的女子,她會不會突然崩潰,會不會心生恨意瞄準真正的罪魁禍首呢。

\\\"那不如此刻?\\\"

蘇萍迫不及待,躍躍欲試的就想告知長寧公主這一切,迫切的想看幾人狗咬狗的美妙場景。

誰料阿雲卻一把攔住她,眼神柔和從容,這些年的苦楚讓她磨鍊出了難得壓製住的好性子:\\\"小主急什麼,若一切在那越氏生產時捅出來纔好呢,正好一箭雙鵰。\\\"

\\\"你的意思...哈哈哈,冇想到,你倒是個心狠的。\\\"

阿雲回了個笑:\\\"惡人自有惡人磨罷了。\\\"

兩人對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宮中天子納妃嬪的訊息很快傳出宮外,大街小巷中全是這類的討論聲不絕於耳,灌入了大家的耳朵裡。

時間一點點過去,越容因人徹底的沉默了下來,連腓腓多注意到了孃親的不對勁,握住她的手求抱抱,可越容因卻冇有絲毫的反應,任由腓腓啼哭著,也無動於衷。

到了懷胎九月時,先裴宴禮而來的竟然是長寧。

白日青天的,匆匆而來的公主麵色卻灰突突的暗沉,直直的看著她,忽然勾唇一笑:\\\"我瞧著越太妃似乎要生了。\\\"

越容因總覺得看著長寧,哪裡有些不太對勁,但還是點頭:\\\"是,如今雖不算足月,但按照時間,也不會太久。\\\"

她生腓腓時就不算足月,如今感覺身子笨重起來又有了早產的跡象,於是提前和林太醫說好了,萬一她早產,就順勢生產即可不必非強求足月,瓜熟落地,一切講究自然順勢。

長寧淡淡點頭,忽而親昵的挽著她的手:\\\"皇兄不放心你,特意讓我來陪你,生產後再走。\\\"

必然是裴宴禮安排的,想來也是,隻有他了。

可他不親自來,越容因心頭也是惴惴不安,這才感受到了他不在,自己有多惶恐。

到底,有夫君在,心才安定些。

\\\"孝節姑姑想見你,但聽聞皇兄不讓她見,那越太妃留在地宮休養最好不過了。\\\"

閒聊著,越容因覺得長寧靠的實在有些近,身上香囊佩戴的味道她不太喜歡,夾雜了太多香料聞起來悶悶的雜亂,她退後了點。

長寧見她退後,恍然大悟般把香囊摘了下來遞給她:\\\"太妃聞聞,這是我命宮女做的時興香囊,味道好聞極了。\\\"

當然,她自然感知出了裡頭夾雜了許多的香料,不然味道不會這般雜亂無章,可總覺得有些奇怪。

長寧把香囊靠近了她一寸,她卻瑟縮了下,搖頭拒絕,\\\"不了。\\\"

她往後退的太過於明顯,長寧也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