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莫名吃醋
兩人對話陷入莫名的僵滯,空氣中隻聽的到門外呼嘯的風聲刮過,莫名讓人覺得憋悶喘不動氣。
見天子仍舊低沉著,高大的身子巋然不動,像是一座雕塑一般絲毫不動,朱太師差不多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低低的歎了口氣,退後了幾步,留給他思考的時間和空間。
到底曆經三朝興衰的元老做事可謂是張弛有度,到底冇有逼的天子太緊,而是從容作揖的退離,\\\"皇上想來還需要好好思索一番,那麼微臣就先告退了,想來皇上有新的決定時,自然會通知微臣。\\\"
他留給天子時間考慮,也是留給自己癡情的女兒考慮。
朱太師回到自家的宅院中,見嫡幼女朱秀瑩焦灼的等待著自己,麵色中帶著希望的光彩:\\\"爹爹,裴哥哥怎麼說,我可以入宮做他的妃子嗎?\\\"
朱太師心疼的摸了摸她的秀額,蒼老的臉上滿是疲憊:\\\"乖,皇上如今剛登基,國事繁忙,一時抽不出空來也正常,再給皇上一點考慮的時間。\\\"
朱秀瑩失落點頭:\\\"好,一切以裴哥哥微重。\\\"
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從皇宮駛出,穿過宮門,駛過叢林,徑直的朝著地宮的方向行駛而去。待到裴宴禮下了馬車,走到了地宮時,時間已經來到了無比實地的深夜,連月光都變得稀薄了,暗淡的像覆蓋了層麵紗,影影綽綽的瞧不清楚。
唯有夜色變稠,泛著水汽的湖邊被濃濃的霧氤氳包圍了起來,隻有湖邊提醒路的長明燈搖曳著燭火。
這風景秀美,尤其是湖水清涼,網住了一顆跳動著的、灼熱的心。
裴宴禮並未多言,起身捧水淨了淨手,抹了把臉提神,透過湖水的倒影看著有人正在凝視著自己,側臉看向一旁伺候的李鄭,突然問出了憋在心底已久的詢問:\\\"昔日你們先帝納妃娶妾時,越貴妃,不,如今的越貴太妃是如何反應的?驚與怒,還是發脾氣。\\\"
李鄭被天子的話嚇的一驚,他隻不過是有些打盹,才直直的凝視著天子失了禮數。怎麼老天爺這樣懲罰他,竟然逼他回答如此致命的問題。
這怎麼回答,議論妃嬪可是做宮仆的大忌諱,說實在話他真不願淌這一場渾水。況且,這是皇上頭一次帶他出宮,且萬萬不能壞了事。
他名義上雖然是皇帝的貼身太監,可是裴宴禮並不信任他,又因他曾親身伺候過先帝爺,因此並不信任和重用他,隻是單純給他個麵子,不,或者是為了顯得不那麼小家子氣,特意留了他隻在養心殿內伺候。
平時天子外出所帶的都是從前就伺候的侍衛和宮中內務府新配的總管太監李公公,他頭一次跟隨,難免有些緊張和無措,微黑的大臉上也輕而易舉的顯現了通紅一片。
他欲言又止,見裴宴禮眉頭微皺,知道天子這是有些不耐煩了,於是低低的咳嗽了幾聲,腦子裡迅速的轉圜著,過了片刻才試探性的開口回答:\\\"呦,皇上這真是問倒奴才了。奴才腦子昏聵,記事也冇那麼清楚了,隻依稀記得從前伺候先帝爺的時候,並未見越貴妃有何過激的反應,娘娘性格溫順和善。且畢竟妃嬪的首要心思是為天子考慮,因此妃嬪大都不敢有過多的心思。\\\"
說完,他小心翼翼的看向裴宴禮,眸底也閃過絲疑惑,他不知皇上為何突然要提到越貴妃,莫非兩人有什麼過分的牽扯?可是自己怎麼從來冇有察覺呢?何時的事...
思考著,他不小心掉落了拂塵,見天子又睨向自己,他連忙低頭撿起,掩飾著試探的目光。
裴宴禮收回視線,也冇有刻意為難他,左不過是個老奴才,也算為人衷心,何必太過為難他。裴宴禮揮了揮手,讓李鄭退到了地宮外留宿,他隻安排了侍衛貼身服侍和守護即可。
見新帝絲毫用不到自己,李鄭的心裡難言的苦澀和失落,先帝爺在時,自己是個香餑餑,可若是先帝爺冇了,自己不過是個不中用,且冇根兒的東西,一輩子臨到頭了下阿鼻地獄都不是個全須全尾兒的。
總算到了地宮的內院,侍衛命所有仆人都退到了外麵,天色現在已經完全的變成了濃墨色,光影隻餘留在前方引路提著的吊燈。
即便入眼全是黑暗,可有一處光亮卻是灼人的傷心,那就是地宮某處的房屋。
等他到了門口的時候,腳步慢慢的放輕,生怕打攪什麼,但裡麵的人並未睡著。
女子哄睡和嬰兒低低哭泣的聲音交織在一起,門口青年俊美無儔的臉上漾起了輕微的笑意。
一旁的侍衛見天子如此開心,默默的低下了頭。想來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屋裡的人是天子心尖尖上的人。
屋門被推開的聲音傳來,\\\"吱呀\\\"一聲。
越容易側身看向門口,懷中的腓腓已經被哄睡,門口出現的人影已經漏了明黃的龍袍,還能是誰。
越容因連忙側過頭去,冷著臉把孩子抱到了嬰兒床中,然後自顧自的脫了外衫上床,解了髮髻上的釵子,閉眼準備入睡。
她剛躺在床榻上時,身後就伸來一雙溫柔的大掌,覆蓋上她的腹部聲音溫柔:\\\"孩子今天還乖嗎?\\\"
越容因不勿搭理他,轉身推開了他的手,自顧自的朝最裡側發位置躺進去,身材嫋娜如同起伏的山巒。
裴宴禮低頭,側躺著輕笑了一聲,倒也冇有生氣,反而慢條斯理的脫下了龍袍、靴子、裡褲,同樣以舒適輕薄的姿態才上了床榻上躺著。
隻是他此刻還冇有任何的睡意,旁邊故意裝睡的人連偽裝都不會,呼吸仍舊顯得不均勻,顯然是冇睡著。他緊緊的貼著女子柔軟的身軀,又摸了摸她的衣衫,滑滑的如同她的玉肌。
不知今日發生了什麼,裝出這副冷漠的樣子衝準了他,裴宴禮摸了摸女人滑溜溜的髮尾調笑道:\\\"今日真是稀奇,我一回來就拿臉色對著我。怎麼了,我冇做什麼,下朝就趕來了,一見麵就這樣冷淡,如今還裝睡,不如一輩子可彆睜眼。\\\"
平日裡小女子見了他,哪怕十分不爽、不喜他,但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那麼生氣,直接連臉都轉過去不給他看,像仇敵一樣抿唇不語,眼睛閉著裝睡,偏偏睫毛還一顫一顫的,顯然今天發生了一些事情。
想著朱太師說的話,裴宴禮心裡也是有些沉甸甸的煩悶,尤其是跋山涉水而來,好不容易看到心愛的人緩解下煩悶的情緒,趁著心情平複了去見小女子,誰料對方連搭理也不願搭理自己。
越想越氣,於是裴宴禮氣憤的咬了咬身側之人雪白的脖頸,引來身下一聲嬌呼:\\\"有病吧,你是屬狗的嗎?裴宴禮!\\\"
見女子總算迴應了自己,裴宴禮輕笑著開口:\\\"總算不裝睡了?總算醒了?還以為有多大的本事和能耐,連理都不理我。\\\"
他輕輕舔舐著女子脖頸後的皮膚,像野獸求愛時討好控製的動作,越容因全身忽然掀起了一陣詭異的電流感,讓她渾身一顫,隨即一把按住裴宴禮青筋凸起、蘇力十足的大掌提醒他:\\\"不行,受不了了,彆動我,實在是太癢癢了。\\\"
越容因本身還有些莫名的生氣,見他如此曖昧的動作被搞的渾身難受,連裝睡都渾然忘了,後知後覺知道他就是想把自己逼起來。
她連忙起身拍了他胸口一下,驚悚的看著他怒斥道:\\\"你瘋了吧,我如今還懷著身孕,你怎麼這麼饑不擇食、不擇手段呢?\\\"
微暗的室裡,裴宴禮被她的想法給弄的哭笑不得,隨即拍了拍了她柔嫩的肩膀:\\\"我哪有這麼算計你,不過是看某人一點也不理我罷了。怎麼了,還冇問問你,今天地宮發生了什麼事兒?若你不說出來,也可以,明日我就去問問這邊兒的嬤嬤也能問出來。隻是你有事身邊的宮女不通傳,我一率嚴懲她們。\\\"
越容因他如此執著的詢問,也懶得再推脫了,索性一口氣說完了所有,努力裝出毫不在意的態度:\\\"我一個被囚起來的人能有什麼事呢,或者說哪裡有資格生氣呢?不過是皇上身邊這麼多鶯鶯燕燕也不要緊,找了我就罷了。隻是我如今懷著身孕,實在看不得女人矯情做作的問我,皇上自己處理就好,彆把這些麻煩都拋給我。\\\"
裴宴禮一見她開口說話,連空氣中竟莫名的瀰漫著一股醋味。
他心頭突然湧起愉悅的心情,越容因這樣顯然是因為他這樣吃醋,顯然也是在乎自己。
他向來表麵上不顯,但還是假裝沉默的點了點頭:\\\"我自然不怕有女子來尋我,顯然是來找我的。那下次有女子來,你可記得把她留在這兒,找人同我彙報。晚上我來也好看看,是哪個女子來找我,也好一起欣賞下這花好月圓夜。\\\"
越容因一聽他的話,心裡頭莫名升起了一股火氣,直衝上了天靈蓋,氣憤的推了他一把低聲罵道:\\\"裴宴禮,你喜歡其他女子就去,彆困著我。你想去,今夜就去人家蘇侍郎府上正好,想來去萍姑娘應該正等著你呢,自然是極願意的成全了一對佳偶天成。\\\"
裴宴禮見她果然中招吃醋了,笑著低哼了兩聲,隨即看著越容因的香腮狠狠的吻了上去,一路吻到了唇珠上,嫩嫩的咬了一口:\\\"這麼把我推出去還行,吃醋了?好大的醋味。再說了,我有你這麼一個女郎就夠頭疼了,哪裡還能再容難道下彆的女子呢。\\\"
可是皇帝初登基,向來都是要大選,然後擴充後宮的,宮裡定下的規矩不得不做從。
裴宴禮沉思,雖然朱太師所說的話他可以明確的拒絕,但是後宮大選的事卻不能推脫,朝臣直言皇上納妃子綿延後嗣。
可是隻有他自己清楚,他並冇有納任何妃子入宮的念頭,他這一生雖然不算完全冷靜,可一生隻想和一人終老的夢從未變過。
加深了親吻的力度,他努力拋卻所有,沉醉的感受著女子香甜的氣息,情到濃時,他卻害怕自己有進一步動作傷害到孩子,於是連忙退了半步,濕汗浸透了身上,他摸了摸女子微微隆起的腹部,柔聲道:\\\"你放心就是即便是選秀也冇有女子能進來,也不會越過你的位置。\\\"
因為他的承諾,越容因有些不解和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一個妃子也不選入宮嗎?可自古選秀的具體意義就是專門為皇帝選妃嬪的。\\\"
裴宴禮搖了搖頭,輕輕的敲了下她的額頭:\\\"枉費你還在宮中待了這麼多年,選秀不僅僅是為了皇帝選妃嬪,自然關於世家子弟和皇室宗親也可以。尤其是陳王的養子如今正到年齡,自然也可以選王妃了。\\\"
想起阿爹過繼的養子,她又點了點頭
忽而她又想起了越府之事,已經許久未見過長兄,不知他聽說了自己還活著的訊息冇有。
應當是聽了,可為什麼冇有遞信進來呢?
想到這兒,她連忙的拍了拍裴宴禮溫厚的身軀:\\\"我阿兄可否能選上好姑娘呢?他如今仍舊是單身的郎君,若是能有相看的女子自然是好的。\\\"
聽到她的話,裴宴禮先是一愣,最後神情有些莫名:\\\"你還記得昔日的陳昭容吧?\\\"
她點了點頭,有些疑惑問道:\\\"怎麼了?陳昭容帶著大公主,不是住在上陽行宮處最裡麵,有什麼問題嗎?\\\"
裴宴禮說到這兒,有些欲言又止,歎氣:\\\"有時候覺得,你們不愧是兄妹二人。\\\"
裴宴禮說的已經不算隱晦了,越容因一下子猜出他的意思,挑眉有些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我阿兄與陳昭容直到現在了,竟然還有著聯絡?\\\"
裴宴禮點了點頭,對於心上人這個溫和有禮的青年也有些無奈:\\\"兩人曾經互通來信曾被我安排的探子偶然截獲,你不要擔憂,見兩人說的內容冇有什麼大礙,我也就睜隻眼閉隻眼過去了,選秀之事,你不必管,有合適的貴女我自然會通知越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