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什麼懲罰

\\\"所以,你要昭告天下,如今的太妃懷了他人的孩子,給先帝帶了綠帽子?\\\"

越容因橫起黛眉,噙著的冷笑暗帶鋒刃。

可惜了,她並未意識到眼前的人早已變成了個瘋子。

不,或許本就是瘋魔之人,不過是被困在端雅至光風霽月的聖人皮囊裡,內裡是鐵築成的修羅魔像。

天子不語,暗自看著她。

無聲的博弈中,隻有先開口的人纔會輸。

可到底,裴宴禮先開了口,男子的指節處微寬,筆直的如修竹,盤起女子的鬢髮,看著如畫賞心悅目。

他捧起她的髮尾,又看了眼在床榻上入睡的腓腓,看著心愛的人和自己的皇兒,隻覺得心裡滿足的充斥著歡喜。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手,放開僅存的歡愉。

\\\"即便昭告天下又如何,我如今已是天子,你怕什麼?天下之大不韙由我來冒,你隻需躲在我身後即可。\\\"

他言辭懇切,可越容因卻激烈的甩開他的手,簡直氣到昏聵:\\\"你當真是瘋了,把先帝的妃嬪納入宮中,朝臣怎麼看,天下怎麼看你?腓腓呢,昔日他名義上是周元鶴的兒子,現在轉眼變成你的,有誰會信?隻當你替他人養兒子。\\\"

裴宴禮堵住她的話:\\\"讓我放手,死都不可能。你隻有兩個選擇,一做我的人,我會給你能給的所有,包括皇位,也是屬於咱們的孩子。\\\"

\\\"第二個選擇呢?\\\"越容因不死心,低頭躲過他親密的摩挲,問道。

\\\"第二個選擇...\\\"

裴宴禮嗤笑一聲,似乎是在笑她的愚蠢和心存希望。

他指了指腳下:\\\"既然你不願做明麵上的人,那麼我會放你走,隻不過腓腓、和這個孩子,都不會再與你有任何關係。\\\"

\\\"你——\\\"

越容因氣極,瑩白的小臉從脖頸處蔓延上如玫瑰色的桃紅色。

他故意的!

他明知道自己舍不下孩子,連肚子裡的老二連帶著都惦記上了。

順手擲去個茶盞,滾燙的茶水潑到了身上,裴宴禮反而笑著挑眉:\\\"就這點本事?\\\"

腓腓被聲響嚇醒,瑟縮的打了個顫栗,隨即揉了揉眼,滴溜溜的看著眼前的爹孃,杏瞳裡可能搞不明白他們在乾什麼。

許久冇見兒子,裴宴禮也懶得看向一側氣鼓鼓的女子,提醒著:\\\"小心肚子裡的孩子。\\\"

隨即,他大手一撈抱起腓腓,就要帶他出去逛逛。

越容因連忙攔住:\\\"要帶著孩子去哪兒?\\\"

腓腓挺著小身板,指了指外頭的小湖,嫣紅的唇吞吐著:\\\"去湖。\\\"顯然忽略了身後殷切看著他的孃親。

\\\"我安排了太醫來給你診脈,留在屋內哪兒也彆去。\\\"

裴宴禮吩咐著,隨即抱著孩子離開,隻留了她一人空蕩蕩的待在屋內歎息:\\\"兩個都是冇良心的。\\\"

診脈的竟是許久未見的林太醫,眼見場麵有些尷尬,好在對方也是見過大場麵的人,摸了摸她的脈象點頭:\\\"太妃娘孃胎像很穩,隻是有些浮躁,微臣為您開些有益於睡眠安胎的藥就好。\\\"

\\\"林太醫倒是淡定。\\\"越容因不懂,他見了太妃有喜,竟然如此沉靜,不愧是裴宴禮身側的老狐狸。

林太醫哂笑:\\\"娘娘說笑了,如今能說真話了,自然安心多了。\\\"

......

待診脈完後,裴宴禮帶著腓腓歸來,小人兒臉上落了點泥,眼巴巴的看著她,露了個喜人的笑臉:\\\"娘,抱。\\\"

\\\"現在倒知道有娘了。\\\"

越容因嘴上說著冷冰冰的話,可動作卻順從的抱過了小胖墩。

裴宴禮則坐在榻上,笑著看了妻與子,麵上笑意未減。

男子的存在感極強,讓她忽略都忽略不得,眼看天徹底黑了下來,今夜怕是難到上陽行宮了。

\\\"我到底什麼時候能去行宮?\\\"她軟下姿態,直直的盯著他,眼底水汪汪的溫婉,如同春豔麗棠。

裴宴禮讓人抱走了腓腓去旁屋,單獨與她同在一屋,又讓人上了晚膳。

他看著滿桌晚膳,指了指桌子:\\\"陪我吃完再說。\\\"

真不怕撐死自己,心裡腹誹了一番,越容因不得不低頭,坐在了他身側。

晚膳極豐盛,有豆烹茶、水切芙蓉雞蛋湯、素三鮮、豬蹄湯等等,葷腥有、素菜也有,顯然是費了不少心思。

餓了許久,她正要拿筷時,裴宴禮卻一筷子按住她,意有所指拍了拍自己的腿:\\\"坐過來,伺候我。\\\"

長長的嚥了口氣後,她一把坐在了男子溫熱的大腿根上,恨恨的夾了一筷子豬蹄塞到他碗中:\\\"皇上吃吧。\\\"

吃吧,這麼膩,吃了最好彆吐出來。她恨不得抽一巴掌到男子悠閒的嘴臉上。

何時,清冷的人變得這樣放縱不羈。

裴宴禮不喜豬蹄,可也不氣惱,自顧自的夾了起來,淡淡道:\\\"這可不是我愛吃的,讓我猜猜,是先帝愛吃,還是那阮氏愛吃?\\\"

他捏起她的下頜,仔細的端詳著,假模假樣的笑道:\\\"我瞧,太妃娘娘應當是不愛吃,那麼我餵你點彆的也好。\\\"

說完,他惡狠狠的吻了下去,滾燙的氣息瀰漫開來,舌尖被咬的生疼,越容因來不及反應,自己被緊緊的抱著,掙脫不得。

就這樣,直到舌根都麻了,裴宴禮才鬆開了她,抹了把唇邊的水漬,曖昧的笑道:\\\"看來,還是娘孃的味道,我最喜歡。\\\"

捂住微腫的唇,她欲哭無淚:\\\"你是屬狗的嗎?我要去行宮。\\\"

裴宴禮不管不顧,已然脫了外衫,聽了她的話,回眸挑眉:\\\"這幾日你就先留在這兒,行宮遍佈柳氏的眼線還未除去,你留在那兒不安全。\\\"

\\\"我會下朝就來陪你。\\\"他加了句,看向女子,氣鼓鼓的如同小兔子,火上澆油:\\\"天色不早了,咱們早些就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