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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劃過很多猜想,他慢悠悠等著她的選擇,最後聽見她垂下頭,悶聲說。
“我就不會再來了。”
他低下頭,終於忍不住勾起唇角。
“你叫什麼名字?”
這幾天隻聽見她身邊的保鏢司機叫她小姐,大小姐,大名鼎鼎的秦家,他聽說過。
她回答了,忽而又想到什麼,白皙的耳尖微微泛紅:“不是這個鳥。”
很快,他的腿恢複了,可以去殺人了。
他原本以為再也不會出現的人,又出現在了病房門口。
女孩穿著一條白色的,精緻的公主裙,兩條纖細的小腿露在外麵,緊張又侷促地站在那裡,擋住了他的路。
“如果你沒有地方可以去的話,要不要跟我回家?”
他肯定是中邪了,短暫擱置了要去殺他父親的計劃,跟著她去了秦家。
秦海生一開始並不重用他,他和那群大字不識的馬仔混混差不多,甚至更不受待見,肆無忌憚嘲諷他恥辱的身世。
直到某天開始,周圍人對他的態度忽然和緩了許多,他看見那些馬仔們褲袋裡露出的煙盒。
貴煙,普通人抽不起的。
估計是秦海生收的禮,她偷拿出來送了一堆她爸手下的地痞,給他鋪路呢,為了讓那些人彆再針對他。
當然也有人看不慣他,某天把他堵在碼頭後麵,碰巧被女孩撞見。
那馬仔看見是她,瞬間沒了氣焰:“大小姐,我就是給他個教訓”
她氣急了:“你閉嘴!”
嗬,纖細的聲音,大聲吼人也沒什麼震懾力,像貓兒伸出爪子給人撓了撓癢。
港口的海浪聲經久不息,輕柔撩起少女的裙擺和長發,露出白皙的側臉。
她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給他的傷口上藥。
那片嫣紅的唇瓣抿了抿,忽然悶聲道歉:“對不起。”
她覺得是她帶他來了這兒,才害得他人被針對報複。
他真不在意,也懶得跟這群蠢到隻剩粗野蠻力的芻狗成群結隊,他是狼啊,怎麼會在意這些。
“他們以後應該不會再為難你了。”
她從沒和人發過火,這是
一連幾天過去,顧嫋每天膽戰心驚,卻沒有等到任何跟顧宴朝有關的訊息,反而等來一個好訊息。
先前麵試的《絳雪辭》劇組的試鏡通過了,通知她來簽約。一個多月的練習沒有白費,她還是爭取到了想要的角色。
來和她約好時間簽合同的人是劇組的製片主任邱萊,地點約在一家咖啡館裡。顧嫋沒有經紀公司,簽約隻能由她自己來。
女人坐在對麵,穿著一身白色西裝,戴著銀框眼鏡,臉型細長,看上去簡潔乾練。
邱萊微微一笑:“徐導還在洛杉磯參加電影節,來不及趕回來。也托我轉達,他很看好顧小姐,試鏡的那段舞蹈,我們和投資方都看過了,非常驚豔,也能看出你的用心。薑嫵雖然不是這部戲裡的女一號,但是整個劇本裡最複雜的角色,期待你的詮釋。”
聞言,顧嫋感激地笑了笑,正要落筆簽下合同時,包間裡的門忽然被敲響。
邱萊的助理走進來,腳步有些急促,在女人耳邊低聲說了什麼。
片刻後,隻見女人推了推眼鏡,從容起身,語氣依然是禮貌的:“實在抱歉,顧小姐,合約有些條款,我們可能還需要再拿回去修改一下。我臨時和資方有一場會麵,我們改天再約。”
顧嫋心中一沉,意識到了不對勁,不好的預感陡然升起。
待邱萊離開後,丁舒甜也臉色蒼白,握著手機衝進來,神色驚慌。
“嫋嫋,你快看”
看清熱搜上的標題,顧嫋呼吸一停。
腦中轟然一聲,像是有什麼炸開。
【娛樂圈新人名導與數名嫩模共度良宵,涉嫌使用違禁藥品】
不是空口無憑的假新聞,新聞附圖裡還帶著酒店監控的錄影。
網上已經炸開了鍋,桃色新聞總是高居榜首,吸引最多的關注,發酵的速度也是最快的。
鋪天蓋地的輿論,已經罵聲一片。
-
顧嫋接到許晉打來的電話,趕到盛柏言被關押的警局外,路邊已經圍滿了記者,場麵嘈雜混亂。
車隻能在距離遠些的停車場裡停下,顧嫋坐在副駕駛張望著馬路對麵的情形。
很快,另一輛黑色卡宴也緩緩駛入停車場,穿著灰色大衣的年輕男人下了車,短發被勁
風吹得微微淩亂。
顧嫋也要開啟車門下車,就聽見他說:“彆下來了,風大。”
為了節省時間,許晉言簡意賅道:“警方拒絕了探視申請,柏言托我傳話給你,他沒做那些,是被人陷害的。他希望你能相信他。”
顧嫋張了張唇瓣,聲音發澀:“我知道。”
她比誰都清楚。
許晉麵色沉重,沉吟片刻後開口:“他得罪了什麼人,不然事情不會這麼棘手。”
聞言,顧嫋眼睫微動,呼吸發緊,不知道該怎麼回這句話。
他一早得知事情發生後就已經帶律師來了警局,明明已經試圖壓著訊息,可風聲不知怎的還是走漏出去。
對方做得很乾淨,那幾個野模被收買過,咬死盛柏言給了她們錢,約她們見麵,甚至連酒店監控都被不著痕跡地替換了,一個身型與盛柏言相似的男人摟著三個女人進入酒店房間。證據鏈清晰又完整,毫無破綻。
他不是沒嘗試過疏通關係,但失敗了。顯然是有人在上麵施壓,讓事情連半分周旋的餘地都沒有,隻能等待第二輪的實驗室血檢結果。
一旦發展成刑事案件,就可能會坐牢。
甚至連警局都拒絕了探視,不讓她見盛柏言一麵。
沉吟片刻,許晉又道:“我們都知道他的為人,但網友們不瞭解。他擔心你也被牽連,也希望你儘量自保,不用顧及他。”
網上輿論已經朝著顧嫋這邊傾倒,所有人都認為她和盛柏言是情侶關係,現在背信棄義的人是男方,網友都會站在她這邊,她不會受到太大影響。
許晉離開後,顧嫋顫抖著手拿出手機,撥通那個號碼,卻打不通。
電話裡傳來忙音,她閉了閉眼,竭力穩住心神:“我們去顧氏總部。”
聽見她的話,丁舒甜緩緩睜大眼睛,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你覺得是顧總”
上次因為顧宴朝給的十幾個億,家裡危機解除了,她以為兩人的關係已經緩和了不少,否則顧宴朝為什麼會捨得隨便拿出十多個億。
就算當年顧嫋跟人私奔,作為哥哥應該氣惱,可也不至於到把妹夫逼到絕路的地步,未免太狠。
除非,他根本不想要這個妹夫。
濫交這種型別的醜聞和其他不同,就算日後澄清,又有幾個人關心真相?在內地一定會被國家封殺。
身體止不住地發抖,顧嫋隻能深呼吸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抬起頭時眼眶泛紅,卻沒有眼淚。
“是他。”
一定是他。
顧嫋當然看得明白,他要毀了盛柏言。
徹頭徹尾,讓一個好人身敗名裂,讓清白的人劣跡斑斑,遭人唾棄,甚至背負罪名坐牢。
他從不對任何人手軟。
她早該猜到,這一天一定會來。
是她錯了,她該一開始就和他說清,如果不是因為她的怯懦,盛柏言的人生也不會蒙上這樣的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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