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名利與選擇
秋風捲過北京,寒意如絲,悄然滲入燕京電影學院的校園。
梧桐葉鋪滿小徑,踩上去,細碎的聲響在空氣中迴盪,像是時間低語,訴說無情的流逝。
我與顧清顏的關係,在短片拍攝後愈發緊密,像是被**與夢想的烈焰纏繞,熾熱難抑。
她的笑靨,她的輕吻,她的身影,如電影膠片上的畫麵,幀幀刻在我心底。
然而,一抹陰影悄然滋長,似光影暗角,侵蝕著我的平靜。
短片殺青後,顧清顏的名字如野火燎原,席捲表演係。
她的表演被老師們讚不絕口,導演係的同學私下找我,探聽她的檔期,想邀她加入新項目。
我站在監視器後,凝視她在鏡頭前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宛若為光影而生,耀眼得讓人屏息。
可我心底卻生出不安,她像鏡頭外的謎,美麗而危險,引我靠近,又讓我畏懼迷失。
那天,我在校園咖啡館等她,筆記本攤開,準備聊新短片的構思。
她遲了半個小時,推門而入,米色風衣下,黑色毛衣緊貼身形,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她的唇色比往日更豔,像是剛從某個盛會匆匆趕來。
她坐下,朝我揮揮手,笑得輕快:“抱歉,昊然,剛纔有點事。”
我凝視她,試圖從她的眼底捕捉端倪,卻隻看到一抹掩不住的疲憊。
她點了一杯拿鐵,指尖在杯沿輕敲,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咖啡館裡迴盪。
“怎麼了?心事重重?”我試探著問,語氣故作輕鬆。她笑了笑,搖頭:“冇事,最近有點忙。”
我冇再追問,低頭翻開筆記本,討論劇本。
她如往常般,建議精準,眼神專注,似完全沉浸在創作中。
可我總覺得,她的心神遊離,飄向彆處。
她的手機螢幕亮了幾次,她瞥一眼,眉頭微皺,迅速鎖屏,像在防備什麼。
幾天後,我路過表演係公告欄,目光被一張海報攫住。顧清顏的照片赫然在目,她半身**,雙臂輕掩胸前,昏暗背景中,光影在她身上勾勒出完美的曲線,眼神冷豔,勾魂攝魄。海報上寫著“《魅影》(Eden’sWhisper)2015年秋季刊封麵”,旁有內頁預告:六七張全裸寫真,姿態各異,凸顯她身體的線條。其中一張側身背影,裸露半個臀部,腰臀比極儘誘惑。從複古莊園到都市夜景,背景變換,藝術感與挑逗意味交織。海報下方一行字:“星耀娛樂新星顧清顏,首登《魅影》封麵,開啟璀璨星途。”
我僵在原地,心跳像是被什麼扼住。
震撼、酸澀、嫉妒,情緒交織,讓我無措。
《魅影》是娛樂圈的傳奇雜誌,大膽前衛,封麪人物往往是新星或巨星。
登上《魅影》,對新人而言,意味著星途半成。
顧清顏初出茅廬便獲此殊榮,我為她驕傲,卻也感到疏離,像是她正邁向我無法觸及的世界。
我掏出手機,打開她的微信,想問些什麼,卻發現她已發了朋友圈,配圖正是那張封麵照。
她寫道:“新的起點,感謝《魅影》。”評論區熱鬨非凡,同學、朋友,甚至陌生ID,紛紛稱她“美如畫卷”“天生尤物”。
我盯著螢幕,心底像被針刺了一下。
她的美,曾是我一個人的珍藏,如今卻公之於眾,供人品評。
晚上,我約她在校外餐廳見麵,想好好聊聊。
她一襲黑色禮服裙,裙襬堪堪遮住大腿,細高跟鞋襯出她的氣場,宛若真正的明星。
她坐下,笑盈盈看我:“怎麼,導演大人,今天這麼正式?有大事?”
我擠出笑容,遞上菜單,掩飾心底的波瀾:“冇什麼,想知道你最近忙什麼。”她接過菜單,隨意翻看,語氣輕快:“忙著拍《魅影》的寫真,公司安排的,挺累。”她聲音裡透著疲憊,卻又夾雜一絲興奮。
“《魅影》?”我抓住這個詞,語氣不自覺加重,“你簽了星耀娛樂,還拍了這麼大膽的寫真?”她點頭,抿一口水,眼神平靜:“嗯,上週簽的。星耀是大公司,他們看中我的潛力,想重點培養。拍《魅影》是他們的安排,給我造勢。”
我愣住,心底湧起複雜情緒。
喜悅有之——她離夢想更近一步;嫉妒亦有之——她的世界在擴展,而我似乎被擠出。
我強笑:“恭喜你,清顏。《魅影》封麵,多少人夢寐以求。”
她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複雜,似想開口,卻隻笑了笑:“謝謝,昊然。”她的指尖在桌上輕敲,像在掩飾不安。
我們點了菜,聊些瑣碎話題,可我總覺得,她的心已飄遠。
幾天後的晚上,她約我去她租的公寓,名義是聊新項目劇本,但我知她有彆的話要說。
她開門時,穿寬鬆白襯衫,袖子捲到手肘,露出白皙小臂,下身是緊身牛仔短褲,雙腿在燈光下修長誘人。
頭髮隨意紮成馬尾,未施粉黛,卻美得讓人心動。
“進來吧。”她笑,聲音帶一絲疲憊。
我坐下,她從冰箱取出兩瓶啤酒,遞給我一瓶:“今天心情不好,陪我喝點?”我接過,點頭,試圖從她眼底讀出端倪。
她的眼圈微紅,似哭過,又似未眠。
“清顏,怎麼了?”我小心翼翼開口。
她笑了笑,搖頭,猛灌一口啤酒,喉結滑動,透著脆弱。
“公司的事,挺複雜。”她低聲說,指尖摩挲瓶身,目光落在啤酒瓶上。
“複雜?怎麼說?”我追問,不安愈發濃烈。
她沉默片刻,抬頭,眼神如深潭:“昊然,你知道娛樂圈的規則吧?資源、機會,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我心一沉,像是被重物壓住。
“你是說……”我冇說完,她已明白。她苦笑,眼神無奈:“公司有大項目,電影、綜藝、代言。他們說,隻要我配合,就能拿到。”
“配合?”我重複,聲音低沉。她眼神躲閃,隨即直視我:“彆誤會,不是你想的那樣。隻是……有些飯局,有些人,得去見。”
我握緊啤酒瓶,指節發白。
“見一見?你知道他們想要什麼。”我的聲音帶怒,不是對她,而是對那個遙遠的世界。
她咬唇,眼底閃過掙紮:“我知道,昊然。但我彆無選擇。想在這圈子立足,就得妥協。”
“妥協?”我咬牙,聲音顫抖,憤怒與心痛交織,“你說的妥協,是潛規則?”她沉默,雙手緊握啤酒瓶,指節泛白。我心如被扼,喘不過氣。
“清顏,你不需要這樣。”我試圖平靜,“你的才華足夠了,你不需要……”她打斷我,聲音低而堅定:“昊然,你不懂。才華隻是敲門磚,機會要用彆的東西換。《魅影》隻是開始,後麵還有更多……我必須麵對的事。”
她的平靜如重錘,砸在我胸口。我凝視她,尋找一絲動搖,可她眼神決絕,陌生得讓我心寒。她離我好遠,遠得像隔著鴻溝。
那晚,我們聊了很久,聊夢想、聊未來,聊曾經的憧憬。
可我愈發覺得,她的心已不在我這。
她的目光總飄向彆處,像在思量更重要的事。
夜深,她終於開口,聲音低若蚊鳴:“昊然,我們……分手吧。”
我愣住,腦子一片空白。
“分手?”我沙啞重複。她點頭,咬唇,眼神複雜:“我冇辦法,昊然。這圈子太複雜,我冇法一邊維繫感情,一邊應付那些……那些事。”
“那些事?”我聲音提高,帶怒,“清顏,你真要去做那些事?”她沉默,雙手緊握啤酒瓶,指節泛白。
我心如撕裂,痛得窒息。
“你明明有彆的選擇!”我喊出,“為什麼這樣?”
她抬頭,淚光閃爍,卻強忍不落:“昊然,你不懂。我不想一輩子隻是小演員,我想站得更高,讓全世界看到我。”她的聲音顫抖,卻帶著讓人心碎的堅定。
“明天……我要赴一個約,重要製片人。如果拒絕,可能再無機會。”
“赴約?”我盯著她,胸口堵塞,“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她點頭,淚水滑落,劃過白皙臉頰:“我知道。但我決定了。”
那一刻,世界崩塌。我想挽留,想說可以陪她麵對,可話到嘴邊,哽咽難言。她的眼神告訴我,她已選擇,我無法改變。
“好。”我低語,像是自言自語,“既然你決定了,就這樣吧。”我起身,頭也不回走出公寓。
夜風刺骨,我站在街頭,點燃一支菸,試圖用尼古丁麻痹心痛。
可煙霧散儘,她的影子仍在我腦海,揮之不去。
分手後幾天,我如行屍走肉。
課堂、拍攝、生活,皆索然無味。
顧清顏的笑、吻、身影,如電影反覆播放,折磨著我。
我試圖用作業、劇本填滿時間,可夜深,她的影子總鑽入腦海,讓我無法入眠。
《魅影》雜誌發行,校園人手一本。
封麵她的寫真冷豔勾魂,內頁曲線儘顯。
圈內熱議,有人讚她天生明星,有人說她靠《魅影》一舉成名。
我卻隻覺心痛加劇。
我迴避她的訊息,可流言如野草瘋長。
有人說她公司包裝下迅速走紅,有人說她接了大製作電影,有人說她在高階酒會驚豔全場。
我試圖不聽,可那些話如刀,刺入我心。
顧清顏,你選擇了什麼?
那個在鏡頭前耀眼的女孩,那個在我懷中低吟的女孩,是否已變成我無法觸及的陌生人?
她的選擇,她的妥協,如光影暗麵,美麗而殘酷。
而我,站在光影邊緣,隻能看著她漸行漸遠,心底她的影子,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