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還有一些殘疾的漢子。

他們看見我進來,都很害怕,紛紛躲到屋裡。

隻有一個五六歲的孩童,不害怕,反而跑過來拉我的衣裳。

“叔叔,你是來找爺爺的嗎?”

孩童問。

我看了看張義,張義慈祥地摸著孩童的頭:“小五,這是曹將軍。”

“曹將軍?”

孩童歪著頭想了想,“爺爺說的那個曹丞相嗎?”

張義笑了:“不是,是另一個曹將軍。”

“他是你孫子?”

我問。

“不是。”

張義搖搖頭,“是主公讓我救的孩子。”

“你主公?”

張義指了指寨子中央的一座小屋:“將軍請看。”

我走過去一看,那是一座祠堂。

祠堂裡供奉著三個人的畫像:昭烈帝、關將軍、張將軍。

香案上擺的不是祭品,是一碗黍米。

“這是何意?”

我問。

張義走到畫像前,跪了下來:“將軍,這碗米每天一換,主公先享用,然後用來救人。

都是快餓死的人,現在能吃上口飯吊著命。”

他說完,眼中有淚。

我心裡震動很大。

張義站起身,對我說:“將軍,老朽當年是主公的親衛。”

他捲起袖子,我看見他胳膊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

“這是什麼?”

“主公親手包紮的。”

張義說,“當年在夷陵,老朽中了一箭。”

張義從懷裡掏出一塊布條,已經發黃了,上麵還有血跡。

“這是主公撕下的布條。

老朽一直帶著。”

我看著那塊布條。

“主公說,要善待百姓。”

張義繼續說,“老朽雖然老了,但還能做些事。

這寨子裡的人,都是快餓死的。

老朽救了他們,給他們一口飯吃。”

“你從哪裡弄來的糧食?”

“劫了幾次官糧。”

張義很平靜地說,“不過老朽隻劫官糧,從不動百姓的東西。”

我皺起眉頭:“劫官糧也是大罪。”

“老朽知道。”

張義點點頭,“主公教過老朽,民為貴,社稷次之。

如果朝廷的糧食能救人,老朽願意一死。”

我聽了這話,想起父親寫的字。

這時候那個叫小五的孩童又跑過來,拉著我的衣裳問:“叔叔,劉爺爺對百姓好,劉爺爺什麼時候回來啊。”

我看著孩童,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6.我在白馬寨住了三日。

張義每日都要到祠堂裡給昭烈帝等人磕頭,有時候磕一個頭,有時候是三個。

我問他為何有時多有時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