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擅離職守。”

我跪了下來:“馬都尉,求你了。

就三日。”

馬騰冷笑:“武侯當年為國忘家,北伐時也冇回過一次成都。

你要繼承武侯的遺誌。”

我聽了這話,心中怒火中燒。

但我不敢違抗軍令。

兩日後,又一封急信到了。

這次是村裡幾個長者聯名寫的:“浪兒,你爹走了。

臨終前一直喊你的名字,說有話要對你說。

我們已經幫你料理了後事,你爹安葬在村東的小山上。

你忙著為國效力,我們都理解。

張伯等人泣拜。”

我看完信,隻覺得天塌了。

父親走了。

走的時候我不在身邊。

我抱著信,跪在軍營裡,哭得天昏地暗。

馬騰聽見哭聲,過來看我。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節哀順變。

你爹能養出你這樣的忠義兒子,泉下有知也該欣慰了。”

我抬起頭看著馬騰,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冇說。

第三日,又來了一封信。

是父親生前寫給我的:“浪兒,為父走了。

臨終前有幾句話想對你說。

你自小聰穎,為父甚慰。

這些年來,你信中多言殺伐,少言仁義,為父甚憂。

記住,光榮不在於殺了多少人,而在於救了多少人。

文淵絕筆。”

我看完信,又哭了一場。

那天夜裡,我獨自坐在營房裡,看著牆上掛著的忠義匾。

那是我剛入忠義營時,朝廷賜下的。

上麵寫著“忠義傳家”四個大字。

我想起關小二說的話。

我想起李文秀護著的《論語》,想起他母親刻的那幾行字。

我想起父親的信:真正的光榮不在於殺了多少人,而在於救了多少人。

我想起馬騰的話:武侯當年為國忘家。

武侯真的會不讓兒子見父親最後一麵嗎?

我站起身,拿起桌案上的硯台,砸向那塊忠義匾。

匾碎了,碎片掉了一地。

外麵傳來更鼓聲,咚,咚,咚。

每一聲都敲在我的心上。

5.父親死後一月,我接到了新的軍令。

前往河北,剿滅白馬寨的張義。

收拾行囊的時候,我心情很平靜,為國殺賊的熱血已經涼了。

我去了一趟父親的墓。

墓很簡陋,是個小土堆。

墓碑上刻著“好人曹文淵”幾個字,村裡的石匠刻的。

我跪在墓前,想對父親說些什麼,什麼也冇說出來。

我帶了一百名士卒,副將是個叫趙雲的年輕人,不是那個常山趙子龍,隻是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