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夜，我在婚房裡發現了一條不屬於我的黑色蕾絲內褲。

未婚夫顧景琛正圍著浴巾從浴室出來，頭髮還在滴水。我舉著那條內褲，手指控製不住地發抖。

“怎麼了？”他擦著頭髮，眼神隨意地掃過來，然後在看到我手中物品的瞬間僵住了。

“這是誰的？”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像被砂紙打磨過的玻璃。

他愣了兩秒，隨即笑了，那種輕飄飄的笑，像是在笑我小題大做。“可能是之前家政阿姨打掃時不小心落下的吧。”

家政阿姨。

我盯著他的眼睛，那雙我曾經在無數個夜晚凝視過的、深情到讓我以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運的女人的眼睛，此刻正無比坦蕩地回望著我。

“家政阿姨穿蕾絲丁字褲？”我把那條內褲翻過來，標簽朝上，“還是我的尺碼，同一個牌子。”

顧景琛的笑容淡了一些，但依然維持著溫柔的表情。他走過來想拉我的手，被我一巴掌拍開。

“蘇念，你真的想多了。”他歎了口氣，用一種哄小孩的語氣說，“明天就是我們婚禮了，你彆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我顧景琛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圈子裡那麼多女人往我身上撲，我什麼時候多看過她們一眼？”

我張了張嘴，突然發現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說得對。在所有人眼裡，顧景琛就是完美男友的模板。帥、有錢、專一，追了我三年，寵我寵到連我媽都說“你再作就把人家作冇了”。我所有朋友都羨慕我，說我上輩子拯救了銀河係才能嫁給顧景琛。

可我手裡這條內褲，標簽完好，摺疊整齊，像是被人刻意塞進床頭櫃最裡層，等著被髮現。

“念念。”他從身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頭頂，聲音低柔得像在哄一隻炸毛的貓，“我真的好愛你，這輩子隻愛你一個人。明天你就要成為顧太太了，彆讓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影響心情，好不好？”

他的懷抱很暖，沐浴露的香氣是我最熟悉的那款。我閉了閉眼，指尖掐進掌心，疼痛讓我清醒了一些。

“好。”我聽見自己說。

顧景琛鬆了口氣，在我頭頂落下一個吻，然後鬆開我，笑著去吹頭髮了。

我冇有放下那條內褲。我翻遍了整個婚房，在主臥窗簾後麵發現了一雙絲襪，不是我的尺碼；在客臥衣櫃最深處找到了一件折得整整齊齊的女式睡裙，標簽同樣完好。每一件都像是故意藏好的定時炸彈，隻等著在我最幸福的時刻引爆。

而明天早上九點，我就要穿上那套定製了三個月的婚紗，在五百位賓客麵前嫁給這個男人。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我爸發來的訊息：“念念，彩禮已經打到景琛公司的賬上了，五百萬，還有你名下那兩套房的房產證明天婚禮上一起交給景琛，爸答應的事一定做到。”

我盯著這條訊息看了整整三分鐘，然後靠著客臥的牆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裡，無聲地笑了。

我爸是蘇正霆，蘇氏建材的創始人，從一個小作坊做到上市公司。我媽走得早，他一個人把我拉扯大，給我的永遠是最好的。這次我結婚，他二話不說拿出五百萬現金當彩禮，還搭上兩套市中心的房產，說這是他給女兒最足的底氣。

可這份底氣，明天就要全部交到一個在婚房裡藏彆的女人內衣的男人手上。

我深吸一口氣，把所有的東西拍照留證，然後原樣放回。做完這一切，我洗了把臉，對著鏡子露出一個無懈可擊的微笑。

鏡子裡那個女人妝容精緻，五官漂亮得冇有一絲破綻。可隻有我自己知道，眼底那簇火苗正在無聲燃燒。

明天就是婚禮。

好得很。顧景琛，我等著看你明天怎麼收場。

婚禮當天，天還冇亮我就被閨蜜兼伴娘林知意從床上拽了起來。化妝師、造型師圍著我轉了一整個早上，我全程安靜微笑，配合得像一個精緻的提線木偶。

“念念，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林知意幫我整理著頭紗，眼眶有點紅，“顧景琛那傢夥真是上輩子積了大德。”

我對著鏡子笑了笑，冇說話。

上午九點，婚禮準時開始。濱海大酒店最大的宴會廳被佈置成了花的海洋，據說光現場佈置就花了八十萬，是顧景琛親自盯的。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