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談了兩年的男友張昊,把一疊厚厚的聊天記錄狠狠拍在她麵前的咖啡桌上,語氣冰冷地說要分手。“林晚,我們到此為止吧。不是你不好,是你那個好閨蜜蘇曉,天天找我撩騷,隔三差五就跟我說你私生活混亂、脾氣暴躁,跟我在一起不過是玩玩而已。”

林晚看著聊天記錄裡,蘇曉發的那些嬌滴滴的語音,還有一句句抹黑她的話,指尖攥得發白,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涼透了。那是她第一個滿心歡喜帶給蘇曉看、紅著臉求她祝福的人,前一天晚上,蘇曉還抱著她的胳膊,晃著她的手笑著說:“晚晚,你眼光真好,張昊對你太好了,我真羨慕你能遇到這麼好的人。”

那天晚上,她壓著心裡翻江倒海的疼和委屈,給蘇曉打了電話,約她常去的那家甜品店見麵。她想,隻要蘇曉願意跟她坦白,哪怕說一句對不起,她都願意給她一次機會,願意相信她隻是一時糊塗。

可見麵的時候,蘇曉依舊是那副無辜又貼心的樣子,給她帶了她最愛吃的草莓蛋糕,坐在她對麵,抱著她的胳膊抱怨自己最近工作不順,被領導罵了,還撒嬌讓林晚幫她改方案。看著她毫無破綻的臉,林晚把到了嘴邊的質問,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她騙自己,說不定是張昊誤會了,說不定是有人冒充蘇曉。那是陪了她十年的閨蜜,是她青春裡最重要的人,怎麼會這麼對她。

可她的自我安慰,冇撐過一個月,就被現實狠狠擊碎。

她熬了整整半年,改了十幾版方案,跑了無數次客戶,板上釘釘的部門總監晉升名額,突然黃了。HR私下把她拉到樓梯間,滿臉惋惜地告訴她:“晚晚,有人匿名舉報你職場違規、收客戶回扣,還把你私下改方案的內部記錄交上去了,領導頂不住壓力,隻能把名額給彆人了。”

林晚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那些隻有她自己能接觸到的、改方案的私密記錄,除了她自己,隻有一個人能拿到——蘇曉。她曾經因為加班太晚,把公司的賬號密碼告訴過蘇曉,讓她幫忙導出過檔案。

她順著舉報的匿名郵箱查下去,綁定的手機號,果然是蘇曉的。

那天晚上,她坐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裡,看著螢幕上那個熟悉的手機號,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可讓她徹底心死的,是四個月後發生的事。

那天她剛開完會,就接到了家裡保姆的電話,說彆墅被記者圍得水泄不通。她趕回家的時候,門口擠滿了扛著攝像機的記者,閃光燈晃得她睜不開眼。她爸媽婚內出軌的私密聊天記錄、酒店照片,被人匿名爆給了本地所有的自媒體,一夜之間,她家成了整個圈子的笑柄,父親公司的股價一路暴跌,瀕臨破產。

爸媽因為這件事徹底撕破臉,鬨著要離婚,家裡亂成了一鍋粥。林晚瘋了一樣查爆料的源頭,最終查到,第一個釋出爆料的自媒體賬號,釋出時的IP地址,精準定位到了蘇曉住的出租屋。甚至連自媒體後台的收款記錄裡,都清清楚楚地寫著,蘇曉拿著這些爆料,換了她死對頭盛宏集團的十萬塊好處費。

十年的友情,十年的掏心掏肺,在這一刻,碎得徹徹底底,連一點殘渣都冇剩下。

她坐在空無一人的客廳裡,一夜冇睡。天亮的時候,她擦乾了臉上的眼淚,眼裡隻剩下冰冷的清醒。她一次次給蘇曉機會,一次次假裝不知道,可蘇曉卻一次次變本加厲,甚至為了錢,不惜毀了她的全家。

既然她非要往絕路上走,那自己就成全她。

也是那天,她給發小、業內頂尖的律師陳景明打了個電話,對方一句話,讓她瞬間有了完整的計劃。她要設一個局,一場假的訂婚宴,讓蘇曉在最得意、最想把她踩進泥裡的時候,把自己做的所有齷齪事,公之於眾。

第三章 藏了十年的誤會

可蘇曉看著滿屏的鐵證,非但冇有認錯服軟,反而像是被逼到了絕路的困獸,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是!這些全都是我乾的!那又怎麼樣?!”

她紅著眼,死死地盯著林晚,眼淚順著臉頰瘋狂往下掉,字字句句都帶著積攢了十年的不甘和怨恨:“林晚,我就是恨你!我就是嫉妒你!憑什麼你生來就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