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這一張黑金卡,敲開省城的通天門

第46章 這一張黑金卡,敲開省城的通天門

省城的夜,比青陽縣多了幾分紙醉金迷的迷離。

金鼎俱樂部,省城最頂級的銷金窟。

這裡的門檻不是錢,是會員製,一張會員卡在黑市上能炒到六位數,還得是有價無市。

包廂裡,水晶吊燈灑下曖昧的暖光。

蘇晚晚坐在真皮沙發上,腰背挺得筆直,那身價值不菲的職業套裝在這裡並不顯眼,但她那張冷豔的臉和那顆淚痣,卻引得送酒的服務生頻頻側目。

“陳安之,這地方一壺茶就要八百八?”蘇晚晚看著菜單,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肉疼,“咱們是來談生意的,不是來當冤大頭的。”

“這叫入場費。”陳安之靠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那個從不離身的Zippo打火機,神色慵懶,“晚晚,你要記住,在省城,越貴的地方,談下來的生意越便宜。”

門被推開,一陣爽朗的笑聲先傳了進來。

“哎呀!陳老弟!蘇總!久等了久等了!”

建工集團的張副總滿麵紅光地走進來,身後跟著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雖然冇說話,但身上那股子久居上位的矜持勁兒,比張副總還要重幾分。

“介紹一下。”張副總側身讓出位置,“這位是省發展銀行的顧行長,顧長河。也是咱們省金融圈的財神爺。”

陳安之並冇有起身迎接,隻是坐直了身子,伸出手,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顧行長,久仰大名。我是陳安之。”

顧長河掃了一眼陳安之,並冇有伸手,隻是微微點了點頭,徑直走到主位坐下。

他的目光在蘇晚晚身上停留了兩秒,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豔,隨即恢複了那種高高在上的淡漠。

“張總說有個青陽縣的小兄弟想見我,聊聊大項目。”顧長河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年輕人,我也就直說了。省行有規定,縣級以下的地產項目,原則上不予授信。你們那個晚安廣場,我看過資料,盤子太小,風險太大。”

開門見山,直接封死退路。

蘇晚晚的臉色有些發白。

她準備了一肚子的項目優勢和回報率分析,此刻卻被這一句話堵得死死的。

陳安之卻笑了。

他從兜裡掏出那包軟中華,抽出一根,冇點,隻是在指尖轉著。

“顧行長,您說的風險,是指青陽縣的消費能力不行,還是指......您手裡那堆爛在省屬紡織廠裡的壞賬,讓您對‘實業’這兩個字過敏了?”

顧長河端茶的手猛地一抖,幾滴茶水濺在桌麵上。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陳安之,眼神銳利如刀:“你查我?”

省屬紡織廠的壞賬是省行的絕密,也是顧長河心頭的一根刺。

這事兒要是爆雷,他這個行長的位置就得挪窩。

“我冇那閒工夫查您。”陳安之啪的一聲點燃香菸,火光在他眼中跳躍,“我隻是會算命。顧行長,紡織行業已經是夕陽西下,死守著那些殭屍企業,除了把您自己拖死,冇有任何好處。”

“但晚安廣場不一樣。”陳安之身體前傾,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它是現金奶牛。隻要開業,每天就是幾十萬的流水。這筆錢,如果您不要,我想隔壁的建設銀行會很感興趣。”

“現金流?”顧長河冷笑,“一個縣城的商場,能有多少流水?”

“如果我說,這不僅是一個商場,還是柳如煙柳縣長的‘政績樣板田’呢?”

陳安之從西裝內兜裡掏出一張黑金色的卡片,輕輕推到顧長河麵前。

卡片在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上麵隻有一個編號:【002】。

“這是什麼?”顧長河皺眉。

“青雲林語貳號院的鑰匙。”陳安之吐出一口菸圈,“壹號院的主人,是青陽縣委書記李衛國。而這貳號院,本來是留給市裡領導的。但我覺得,顧行長比市領導更需要它。”

顧長河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不在乎一套房子,哪怕是彆墅。

他在乎的是“壹號院”和“柳如煙”這兩個名字連在一起的分量。

這意味著,進了這個院子,就是進了柳家的圈子。

而對於正因壞賬問題焦頭爛額、急需政治資源庇護的顧長河來說,這張卡,就是救命稻草。

“陳老弟。”顧長河的稱呼變了,臉上的寒霜瞬間消融,換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你剛纔說......晚安廣場的流水,能走我們行的專戶?”

“不僅是流水。”陳安之把卡片往前推了推,“未來晚安地產在全省的擴張,首選合作夥伴,都是省發展銀行。”

“全省擴張?”顧長河被這個年輕人的口氣震住了。

“顧行長,眼光放長遠點。”陳安之指了指窗外繁華的夜景,“青陽隻是個起點。這種‘商業綜合體+高階住宅’的模式,我會複製到每一個縣城。到時候,您就是全省最大的地產金融推手。”

顧長河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最後,他伸出手,那隻保養得極好的手按在了那張黑金卡上,慢慢地移到了自己麵前。

“三個億。”顧長河伸出三根手指,“省行給晚安地產授信三個億。第一筆五千萬,下週到賬。”

蘇晚晚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

三個億!

這哪裡是貸款,這簡直是給晚安地產裝上了核動力引擎!

“顧行長痛快。”陳安之舉起茶杯,“以茶代酒,合作愉快。”

走出金鼎俱樂部時,夜風微涼。

蘇晚晚腳下的高跟鞋踩得有些飄,她緊緊抓著陳安之的胳膊,感覺像是在做夢。

“陳安之,你剛纔是在畫餅嗎?全省擴張?咱們現在連青陽縣都冇出呢!”

“畫餅也是一種能力。”陳安之拉開車門,回頭看了一眼那金碧輝煌的大門,“隻要餅畫得夠大,夠圓,就會有人搶著來幫你把餅做熟。”

“走吧,蘇總。錢有了,接下來,該去找那個能幫我們把餅‘吹’出去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