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蕭無珩眼球猛地睜大,滿臉震驚地看著懷裡的小東西。
“這……這是什麼?”
我乾笑兩聲,伸手去奪他懷裡的蘑菇。
“王爺,其實我難產是假的,我生了朵……”
“這是我們的兒子!”蕭無珩直接打斷我的話,一把將蘑菇舉高。
他臉上冇有半點憤怒,更冇有見到妖物的驚恐,隻有失而複得的狂喜。
這男人怎麼一點都不意外?難道我的猜測全是對的?!
我戰戰兢兢地拽了拽他的袖子:“王爺,您不生氣?”
蕭無珩一手抱著蘑菇,一手將我攬入懷中,仰頭大笑。
“本王高興還來不及,生什麼氣!這一看就是本王的親骨肉!”
我費力地從他懷裡掙脫出來,指著他手裡的紅傘傘白杆杆,無奈提醒。
“王爺,您清醒一點,這是一朵毒蘑菇啊!”
蕭無珩收斂了笑意,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音音,本王身中奇毒,血脈受了詛咒,本是註定絕嗣的命。是太妃尋訪高人,求得了一個以毒攻毒的破局之法。代價便是,孩子出生後的第一年,隻能是這毒蘑菇的形態。”
我愣在原地,好半天才消化完這個驚天大瓜。
“那之前的趙孺人和孫側妃……”
蕭無珩冷哼一聲。
“趙氏腹中的算盤,證明她與府裡的賬房先生有染;孫氏腹中的毛筆,是那個酸腐幕僚的種!本王處死她們,卻不公開罪名,不過是為了保全她們父兄在朝中的顏麵,好讓他們繼續為本王效力罷了。”
我恍然大悟。
搞了半天,原來變態的不是攝政王,是我自己見識太少!
我指了指那朵正扒著他衣襟亂啃的蘑菇,笑著問:“那咱們兒子這個樣子,該怎麼瞞住府裡上下?”
蕭無珩顛了顛懷裡的蘑菇,語氣輕鬆。
“無妨。本王會讓太妃身邊的貼身嬤嬤親自來照料。她知曉內情,定能安然度過這一年。”
他話鋒一轉,目光直直盯著我。
“除了你和穩婆,還有誰見過他?”
我拍著胸脯打包票:“王爺放心,我聰明著呢!穩婆已經被我封了口,連霜兒我都瞞得死死的!”
蕭無珩伸出手指,寵溺地颳了一下我的鼻子,突然大笑起來。
“你這小腦瓜裡想什麼,本王還能不知道?本王早就看出,你這十個月都在想方設法地打胎!”
我被當場拆穿,尷尬地撓了撓頭。
“我這也是冇辦法啊。誰懷了朵毒蘑菇不害怕?我怕被當成妖物一把火燒了嘛。”
蕭無珩笑得更大聲了,他把蘑菇舉到我麵前。
“既然是親生的,總得有個名諱。音音,給咱們兒子起個小名吧。”
我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那柔軟的紅白菌蓋。
它立刻發出歡快的叫聲。
我彎起眉眼,脫口而出:“就叫小啵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