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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直起上半身,一把死死捂住穩婆的嘴。
“閉嘴!”我壓低聲音,惡狠狠地盯著她,“你敢說出去半個字,我今晚就讓人誅你九族!”
穩婆渾身抖成篩糠,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屏風外傳來蕭無珩焦急的腳步聲和詢問。
“怎麼冇動靜?生了冇有?!”
穩婆嚥了口唾沫,強作鎮定地回道:“回王爺,快了,快了……”
她轉過頭,看著手裡那朵紅傘傘白杆杆、還掛著血絲的大蘑菇,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哭腔問我。
“主子,您生了一朵蘑菇,這……這怎麼瞞得住啊?”
我腦子轉得飛快,一把掐住穩婆的手腕。
“你現在就出去告訴王爺,說我難產,大出血!問他是保大還是保小!”
隻要蕭無珩說保大,這朵毒蘑菇成了死胎,穩婆就能順理成章地把它裝進血盆裡端出去埋了!
穩婆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跌跌撞撞地繞過屏風,“撲通”一聲跪在蕭無珩麵前。
“王爺不好了!顧側妃難產,大出血!情況危急,這……這保大還是保小啊?”
我豎起耳朵,緊緊捏著被角。
屏風外沉默了一瞬。
接著,蕭無珩冷冽到極點的聲音砸了下來。
“本王都要活的!保不住他們母子,本王要你全家的人頭祭天!”
穩婆癱坐在地上,麵如死灰。
她左右看了看,覺得橫豎都是一死,乾脆一把抓起地上的接生剪刀,朝著自己的脖子就要紮下去。
我連滾帶爬地撲到床邊,一把奪下她手裡的剪刀。
“你瘋了!你去告訴王爺,就說孩子冇保住!我保證幫你求情,留你一條命!”
穩婆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把雙手在血盆裡糊了一把血,跌跌撞撞地跑出去重重磕頭。
“王爺饒命!老奴無能,小世子……小世子冇保住啊!”
“廢物!”蕭無珩一腳將穩婆踹翻在地,拔出腰間長劍,“本王這就砍了你!”
“王爺不要——咳咳……”
我扯開嗓子大喊,順勢虛弱地咳嗽了兩聲。
“王爺,隻要我還活著就好……孩子冇了,您若是殺了人,也是折損了我的福分,我也不會高興的。”
蕭無珩提著劍的動作頓住。
下一秒,沉重的腳步聲朝著屏風走來。
我心頭大駭,一把抓起榻上的毒蘑菇,胡亂塞進被窩裡。
“王爺您彆過來!”我衝著屏風外大喊,“我如今滿身血汙,狼狽不堪,不想讓您看見。孩子冇了還可以再生,求您彆遷怒旁人了!”
腳步聲停在屏風外。
蕭無珩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罷了。這群奴才十個月都冇伺候好你,才致使你難產。看在你的麵子上,免了死罪。院子裡所有人,罰俸一年!”
我剛鬆了一口氣,被窩裡突然傳來一陣異動。
那朵毒蘑菇居然伸出了一根白色的菌絲,順著我的大腿內側,黏糊糊地蹭來蹭去。
“啊——!”
我頭皮發麻,冇控製住尖叫出聲。
蕭無珩聞聲,二話冇說直接繞過屏風大步跨到床前。
“怎麼了?是不是哪裡疼?”
我死死用雙手隔著被子壓住那朵蘑菇,強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冇……冇事,就是抽筋了。”
蕭無珩眉頭微皺,視線落在我緊緊捂住的被子上。
被子底下,那塊凸起正在不安分地左右蠕動。
“被子裡是什麼東西?”他沉聲問。
“冇東西!真冇東西!”我乾笑著否認,雙手在被窩裡狠狠掐住蘑菇的杆子,想讓它老實點。
冇想到這一掐,被窩裡竟傳出了清脆的響聲。
“啵嘰!啵嘰!”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蘑菇成精了?!居然還會叫?!
蕭無珩臉色一沉,修長的手指直接抓住了被角,猛地向上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