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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過半盞茶的功夫,蕭無珩大步流星地踏進寢宮,臉色鐵青。

那懂醫理的嬤嬤“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從袖子裡掏出一小包偷偷留下的藥渣。

“王爺明察!是隔壁謝主子院裡點的熏香,與翠柳送來的三碗補湯藥性相沖。謝主子這是嫉妒顧側妃有孕,存了心要謀害王爺的子嗣啊!”

我強忍著肚子的絞痛,掙紮著撐起身子,衝著嬤嬤厲聲嗬斥。

“你胡說!知鳶一向寬宏大度,絕對不會害我!”

我死死咬著後槽牙。

我哪裡是想護著謝知鳶,我這是在自救!

一旦她今天因為這事下線了,這就是殺雞儆猴,往後這深宅大院裡,還有誰敢來幫我打胎!

蕭無珩額角青筋暴起,猛地一腳踹翻了屋中央的火盆。

“去把謝知鳶那個毒婦給本王拖過來!再去叫府醫!”

謝知鳶是被兩個侍衛架進來的,頭髮散亂。

剛一落地,蕭無珩大步上前,二話冇說,反手就甩了她一個響亮的巴掌。

“毒婦!”

謝知鳶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溢位鮮血。

她捂著臉爬到蕭無珩腳邊,痛哭流涕。

“王爺明察!妾身冤枉!妾身從未想過要謀害顧妹妹腹中的骨肉啊!”

我順勢趴在床沿幫腔:“王爺,肯定是搞錯了,謝姐姐不是這種人……”

話還冇說完,府醫提著藥箱連滾帶爬地跑進來。

查驗完藥渣和空氣裡殘留的香味,府醫重重磕了個頭。

“回王爺,這湯裡的藥材與那熏香中的紅蘭花相遇,便是無形中讓人落胎的利器。

而這紅蘭花極其罕見,整個王府,也隻有謝主子的丫鬟翠柳出府采買時能弄到。”

蕭無珩當即下令將翠柳拖到院子裡打板子。

冇打幾下,翠柳就熬不住招供了。

主意雖然是她出的,但謝知鳶也是默許的。

蕭無珩滿眼厭惡地看了一眼謝知鳶,直接下令將翠柳活活杖斃。

礙於謝知鳶父兄在朝中的勢力,他隻讓人將謝知鳶死死囚禁在院中,不得踏出半步。

至於我院子裡的人。

霜兒和那二十位嬤嬤護主不力,全被罰了半年的月例。

從那天起,這群人看我看得比眼珠子還緊。

我連多吃一口飯,她們都要恨不得掰開我的嘴檢查一遍。

滿府的姬妾更是將我當成了避之不及的瘟神,繞著我的院子走。

我徹底失去了打胎的空隙。

整整懷胎十月。

我清晰地感覺到肚子裡那朵毒蘑菇越長越大,甚至有時候還能隔著肚皮摸到它傘蓋的輪廓。

直到羊水破裂,穩婆滿頭大汗地來接生,我都冇能找到機會弄死它。

一陣撕裂的劇痛後,下半身陡然一鬆。

冇有嬰兒的啼哭。

接生的穩婆低頭看了一眼雙手接住的東西,雙眼猛地瞪大,張開嘴就要朝外驚叫。

“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