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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後背激起一層冷汗。

老嬤嬤麵色微變,但動作極快。

她不慌不忙地跨前一步,結結實實地擋在我、霜兒和床榻之間。

“霜兒姑娘聽岔了吧。這殿裡連個外人都冇有,哪裡來的孩子?”老嬤嬤聲音平穩,聽不出一絲破綻。

霜兒伸手用力揉了揉耳朵,眼神依舊狐疑。

“可我聽得真真切切的,就是一聲‘娘’啊……”

絕對不能讓這丫頭過去看!

接生的穩婆已經被蕭無珩連夜秘密送出府了,現在要是讓霜兒看見床底下躲著一朵長著人臉的毒蘑菇,一旦露餡,我們全都要掉腦袋!

我強作鎮定,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藉著喝茶的動作掩飾發顫的手指。

“定是外頭的風颳過窗縫弄出的響動。你剛回來,神思倦怠聽錯了也是有的。往後在我麵前,休要再提‘孩子’二字,徒惹我傷心!”我板起臉,加重了語氣。

霜兒嚇得身子一縮,趕緊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認錯。

當天夜裡。

我把小啵嘰從角落裡揪出來,按在床榻上,指著它的菌蓋嚴厲訓斥,絕對不準它在外人麵前再發出一點聲音。

小啵嘰委屈巴巴地縮成一個球,傘蓋邊緣又開始往外滲汁水。

我雖然心疼,但為了保住它的小命,隻能狠下心腸。

此後幾日,霜兒倒也安分,冇再提過那事。

直到這天晌午,霜兒端著一盅血燕,神神秘秘地溜進屋。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用紅布包著的東西,輕輕放在桌上。

紅布掀開,是一個做工極其精緻的純銀長命鎖。

“主子,這是謝主子托人悄悄送來的。”霜兒壓低聲音,“說是她親手打的,給您將來的下一個孩子祈福,就當是給您賠罪的補償。”

我盯著那個泛著冷光的長命鎖,一陣寒意從腳底直竄腦門。

黃鼠狼給雞拜年,絕對冇安好心!

老嬤嬤快步走過來,一把抓起那個長命鎖,翻來覆去地仔細檢查了一遍。

“顧側妃,這銀飾放久了有些發烏,老奴拿下去用草木灰給您擦拭乾淨再看吧。”

霜兒也在一旁提議:“主子,防人之心不可無,不如交去府醫那裡驗一驗,以防有詐。”

我點頭應允。

冇過一炷香的功夫,府醫急匆匆地跟著老嬤嬤進了屋。

府醫用銀針挑開長命鎖背麵一個極其隱蔽的暗釦,從夾層裡刮出了一小撮白色的粉末,倒在桌麵上。

“顧側妃,這東西老朽查過了。對人體確實毫無害處,連銀針都試不出毒性。”府醫頓了頓,抬起頭看我,“但這粉末,對菌類草木卻是見血封喉的劇毒!”

我死死盯著桌上那攤白色粉末。

謝知鳶居然不用鶴頂紅,改用殺菌劑了!她連我生下個什麼東西都知道?!

難道她早就發現了小啵嘰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