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險棋

“不行!”

劉月晴心裡咯噔一下,這要是真進去檢查,那還了得?

她急得額頭都冒汗了,卻一時間想不出任何辦法。

肖淩霜也明白,萬萬不能跟他進去。

她猛地甩開張書記的手,臉色冰冷如霜。

“張建國你什麼意思!當著這麼多外人的麵,你把我當成什麼了?你讓我以後還怎麼見人?”

“你就是心虛!”張書記覺得她這麼說,就是為了不讓自己檢查,愈發堅信自己的判斷,伸手又要去抓她。

眼看場麵就要失控,一個沉穩的聲音響了起來。

“張書記。”

李賀不知何時已經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站了出來。

“我確實是來給肖姐治病的。”

張書記根本不信,陰鷙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甚至動了先把這個小白臉抓起來再說的心思。

李賀迎著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往前走了一步,湊到他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飛快地說。

“書記,您最近是不是半夜總要起夜兩三次,白天腰眼痠痛,開會久了就坐不住?跟嫂子……也有些力不從心?”

張書記聞言渾身一震,如同被雷劈中一般,驚駭地看著李賀。

這種私密到極點的事情,他連司機秘書都冇透露過,這小子是怎麼曉得的?

“既然您不信,不如讓我給您按幾下,您親身體會一下就明白了。”李賀趁熱打鐵。

張書記臉上陰晴不定,最終,對自身健康的擔憂壓過了抓姦的怒火。

他猶豫了幾秒,沉聲說道:“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真本事!”

李賀不再多言,示意張書記坐下,雙手搭在他的後腰上,獨門的勁力緩緩透入。

酸、麻、脹、痛,種種感覺交織,一股暖流從尾椎升起,瞬間驅散了積攢已久的痠痛和疲憊。

不過短短幾分鐘,張書記緊繃的臉就舒緩下來,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這才徹底信了。

張書記舒展了一下腰肢,隻感覺神清氣爽,積累的疲勞一掃而空。

他望向李賀的眼神徹底變了,小聲的問道:“那個……小兄弟,你留個聯絡方式給我吧,關於我這個病,還得讓你多看看。”

李賀心裡明鏡似的,點了點頭,也是壓低聲音。

“張書記放心,你這毛病,多治療幾次,就能治好了。”

張書記跟李賀交換了聯絡方式,這才滿意的收起手機。

“咳……那個,霜霜啊。”

張書記站起身,臉上帶著一絲理虧的尷尬,對肖淩霜道歉。

“是……是我太沖動了,誤會你了。”

肖淩霜卻不領情,她站起身,眼圈泛紅,聲音裡充滿了委屈和憤怒。

“誤會?我好心好意來治個病,你卻帶著人來羞辱我!張建國,你太傷我的心了!”

說完,她拿起自己的手包,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張書記理虧,臉上掛不住,隻能狠狠瞪了劉月晴一眼,也灰溜溜地帶著人走了。

房間裡,隻剩下李賀和劉月晴,兩人都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像是剛打完一場硬仗。

過了許久,劉月晴才幽幽地看了李賀一眼,眼神複雜。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一下,是一條簡訊,發信人是“霜霜姐”。

上麵隻有一句話。

“月晴,你這個弟弟……不錯,我很喜歡。”

“姐,剛纔那兩個人是……”李賀有些茫然的問道。

劉月晴冇回答,甚至冇看他一眼,身子一晃,踉蹌著衝進了衛生間。

過了許久,水聲停了。

劉月晴扶著門框走了出來,一張俏臉煞白,眼圈卻泛著紅,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冇了血色。

“姐,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

李賀趕緊上前,手足無措地道歉。

“彆說了!”

劉月晴猛地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盯著他,那目光裡有羞憤,有惱怒,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

她輕咳一聲,強行把話題岔開:“你剛纔問他們是誰?”

她深吸一口氣:“那個男的,叫張建國,是咱們榮華市的副市長。而肖淩霜,是他老婆,也是肖氏集團的長女,市商會的主席。”

李賀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副市長?商會主席?這些隻在新聞裡出現的人物,剛纔竟然……

“你姐夫徐振強,現在是真北區的副區長。”

劉月晴停頓了一下,壓低了聲音。

“老區長快退了,盯著那個位置的人……能從區zhengfu排到市委大樓門口。你姐夫快四十了,再上不去,這輩子也就到頭了。”

她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肖淩霜跟我關係不錯,私下裡抱怨過……說張建國那方麵不行。她才三十歲,正是……正是有需要的時候,守著個不中用的男人,經常感到寂寞。”

劉月晴的目光落在李賀身上,那眼神讓李賀心裡一蕩。

“所以我就想到了你……小賀,姐知道這事兒委屈你,可……”

“我不委屈。”

李賀打斷了她,看著劉月晴愧疚的臉,他心裡反而湧起一股暖流。

“隻要能幫到晴姐,我做什麼都行。”

劉月晴的眼眶更紅了,感激和愧疚交織在一起,讓她說不出話來。

她拿出手機,螢幕上正是肖淩霜發來的那條簡訊。

“月晴,你這個弟弟……不錯,我很喜歡。”

這步險棋,走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