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8章 跟菜農溝通,連姐姐有事
有個老漢蹲在白菜堆旁抽菸,見他們過來,猛吸一口煙說:“今年菜價不行啊,這白菜,去年能賣八毛,今年五毛都冇人要。”
菸圈在他滿是皺紋的臉前散開,“化肥漲了價,雇人收菜也貴,賣這點錢,連成本都回不來。”
袁子鬆蹲下了身,拿起一顆土豆掂量:“這土豆看著不錯,沙瓤的?”
“那可不!”
老漢來了精神,“咱蔣家村的土豆,埋在土裡就長,不用咋管,燉著吃麪乎乎的啊,炒著吃脆生生的。”
一路嘮著菜價,不知不覺就到了十一點。
太陽爬到頭頂,肚子餓得咕咕叫。
路邊一個穿藍布衫的大媽見他們東張西望,熱情地指路:“往前拐,寶髮菜館,量大實惠,咱村人都愛去!”
順著大媽指的方向走了百十米,就看見“寶髮菜館”的木牌子,紅漆掉了大半,倒透著股實在勁兒。
剛進門,一股油煙混著醬油的香味就撲過來。
店裡擺著四張方桌,都坐滿了人,有穿工裝的工人,有扛著扁擔的菜農,說話聲震得屋頂的吊扇嗡嗡響。
“幾位老闆快坐!”
一個四十多歲的老闆娘迎上來,濃眉大眼,眼角的皺紋裡藏著笑,胳膊上沾著點麪粉,一看就是剛揉完麵。
她嗓門亮,說話像打快板:“剛騰出來張桌子,我擦乾淨!”說著拿起抹布,“噌蹭”幾下就把桌子擦得鋥亮。
劉長鋒剛坐下就問:“老闆娘,有啥拿手的?”
“咱這冇啥花哨的,就憑實在!”
老闆娘拍著胸脯,“菜都是門口地裡的,魚是江裡剛撈的。
要不來個蒜薹炒肉?蒜薹嫩得能掐出水;醋溜白菜也得嚐嚐,酸溜解膩;再給你們來條江魚,二斤多的,紅燒著吃,刺少肉嫩!”
朱飛揚看著窗外菜攤的土豆,忽然說:“你們這土豆新鮮,能整個土豆做的菜不?”
“那必須的!”
老闆娘眼睛一亮,“整個乾鍋土豆片咋樣?
切片過油,再擱點辣椒、花椒,焦香!”
“行,就這四個菜。”
朱飛揚點頭,又轉頭衝袁子鬆笑,“子鬆,咱哥倆整瓶啤酒?
不耽誤事。”
袁子鬆樂道:“領導發話,必須得喝!”
劉長鋒在一旁撇嘴:“得,又輪著我開車,你們喝,我看著。”
“看啥看,給你點了瓶冰鎮酸梅湯!”
老闆娘端著水壺過來,“咱這酸梅湯,自己熬的,放了冰糖,解膩!”
不一會兒,菜就上齊了。
蒜薹炒肉油亮亮的,蒜薹脆嫩,肉片帶著焦香。
醋溜白菜冒著熱氣,酸味兒直往鼻子裡鑽。
紅燒江魚躺在盤子裡,醬汁紅亮,魚肉顫巍巍的;最絕的是那乾鍋土豆片,邊緣焦得金黃,咬一口,外脆裡綿,帶著點麻辣,果然像老闆娘說的,“口感極好”。
朱飛揚夾起一塊土豆,嚼得咯吱響:“這土豆是真不錯,比城裡買的有土豆味兒。”
“那可不,”鄰桌一個菜農接話,“咱這土好,種出來的菜就帶勁!”
袁子鬆喝了口啤酒,抹了把嘴:“這地方是不賴,菜好人實在。”
老闆娘聽見了,在灶台後喊:“好吃常來啊!
下次給你們做地三鮮,用剛摘的茄子、土豆、青椒,保準香!”
屋裡鬨堂大笑,吊扇轉得更歡了,把飯菜的香味和滿屋子的熱乎氣,都攪成了一股讓人踏實的煙火氣。
暮色沉沉,凜冽的東北晚風捲著細碎的涼意,掃過黑省京哈市的街道。
一路車馬奔波,趙萌終於踏回了長白縣這片熟悉的土地。
黑色轎車穩穩停在小院門口,車門推開,身姿挺拔的趙萌率先走下車。
她身姿利落,眉眼清冷,周身自帶一股沉穩氣場。
緊隨其後的是兩名身著純黑正裝的保鏢,兩人身姿筆直、步履無聲,周身氣場冷峻肅穆,眉眼間帶著專業的戒備感,利落又颯酷,低調卻自帶壓迫感。
趙萌抬手示意兩人留守,獨自推開院門,走進了連若涵的家中。
屋內光線昏暗,窗簾半掩,隔絕了窗外所有的光亮,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沉悶壓抑的氣息。
一眼望去,客廳柔軟的布藝沙發上,連若涵正靜靜躺著。
曾經的連若涵那是明豔耀眼、意氣風發,眉眼靈動精緻,一舉一動都透著從容靚麗。
可此刻的她全然變了模樣,長髮鬆散淩亂地鋪在沙發上,麵色蒼白憔悴,眼底佈滿濃重的青黑,雙眸黯淡無光。
她懶懶地蜷縮著身子,渾身透著極致的頹廢與疲憊,早已冇了往日半分光彩。
聽見門口的動靜,連若涵僵硬的身子微微一動,她耗費了許久的力氣,才慢慢撐起身體,緩緩坐起身,抬眼看向歸來的趙萌。
趙萌看著她那憔悴的模樣,心頭一緊,轉頭輕聲吩咐兩名保鏢去往隔壁房間等候。
待屋內隻剩她們二人,趙萌快步走上前,語氣帶著心疼與擔憂:“姐姐,你到底怎麼了?
怎麼變成現在這樣?”
簡單的一句問候,瞬間擊潰了連若涵強撐的防線。
她眼底泛起酸澀的紅意,輕輕歎了口氣,聲音沙啞又無力:“妹子,這事真的一言難儘。
家裡強行給我安排了一門親事,對方是個離過婚的人,我打心底裡牴觸,死活都不願意。”
她垂著眼睫,指尖微微發顫,滿是無奈與絕望:“可我爸媽拿全家人的前程逼我,若是我執意拒絕這門婚事,家裡的人脈資源儘數斷裂,我父親籌備多年的晉升之路,就徹底斷送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連若涵緊繃許久的神經驟然斷裂,身體猛地不受控製地輕顫抽搐了一下。
她渾身脫力,再也撐不住半點姿態,軟軟地向後一靠,疲憊地陷進柔軟的沙發裡麵,眼底的委屈與絕望再也掩飾不住。
趙萌見狀心頭驟然一揪,幾乎是下意識快步上前,伸手輕輕的環住憔悴的連若涵,將她溫柔攬進懷裡。
過往種種瞬間湧上趙萌心頭。
在她人生最灰暗、走投無路的低穀時期,是連若涵始終不離不棄,徹夜陪伴、悉心開導,陪她熬過了無數難熬的日夜。
她如今安穩的生活、和朱飛揚安穩順遂的感情,乃至專屬貼身保鏢的頂配待遇,全部都離不開連若涵的傾力扶持與暗中鋪路。
看著昔日耀眼明媚的姐姐被家事磋磨得這般落魄無助,趙萌心底又酸又悶,怒火與心疼交織在一起。
她暗暗攥緊掌心,已然在心底打定主意,無論如何都要幫連若涵掙脫困境。
等安頓好一切以後,她就會立刻就聯絡朱飛揚,動用所有人脈資源,幫姐姐化解這場無解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