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9章 溫馨的家,可愛的媽

趙萌剛從洗手間回來,手裡還攥著塊手帕,嘴角沾著點清水的痕跡。

她笑了笑,眼底卻帶著幾分倦意:“冇事,就是韓軍反應有點厲害,早上喝了點牛奶,現在還反胃。”

話音剛落,胃裡又一陣翻騰,她下意識地按住小腹,眉頭輕輕蹙起。

不遠處的茶幾上,擺著歐陽朵朵特意讓人送來的果盤。

草莓和藍莓碼得整整齊齊,旁邊放著杯溫蜂蜜水——知道趙萌孕吐厲害,歐陽朵朵每天都讓人換著花樣準備些爽口的吃食。

“晚秋阿姨和玲瓏姐姐特意給你分了棟彆墅,我昨天去看過了,”凱麗伸手幫趙萌理了理額前的碎髮,“全是按你喜歡的淺色係佈置的,牆紙和地板用的都是進口環保材料,連傢俱都是原木的,一點味道都冇有。”

提起那棟彆墅,趙萌的眼睛亮了亮:“我上午也去轉了轉,樓上的嬰兒房刷了淡粉色,還有個小陽台,能看到院子裡的櫻花樹呢。”

她想起當時樓上樓下跑著看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朵朵還說,等孩子出生了,就把陽台改成小遊樂場。”

正說著,諸葛玲瓏端著碗小米粥從廚房出來,聞言輕輕敲了敲趙萌的手背:“喜歡也不能現在住。”

她把粥放在趙萌麵前,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環保材料也得通風散味,你現在懷著孕,半點馬虎不得。

等過了三個月,確定萬無一失了,再搬過去也不遲。”

趙萌吐了吐舌頭,知道諸葛玲瓏是為她好,乖乖拿起勺子:“知道啦玲瓏姐,聽你的。”

凱麗看著她小口喝粥的樣子,藍色的眼睛裡漾起溫柔的笑意。

陽光穿過紗簾,在趙萌微隆的小腹上投下淡淡的光暈,像給這個尚未出世的小生命,裹上了一層溫暖的保護殼。

彆墅裡靜悄悄的,隻有勺子碰著碗沿的輕響,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溫柔得讓人心安。

遠揚彆墅區的庭院裡,紫藤花架下的石桌上擺著剛切好的水果,清甜的香氣混著晚風漫開來。

歐陽晚秋正攥著趙萌的手,眉峰蹙得緊緊的,眼裡滿是疼惜:“小萌,聽我兒的。

這周就彆回單位了,假我給你請。”

她拍了拍趙萌的手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這點事媽說了算,不用跟飛揚打招呼。

咱們家孩子金貴,你的身子更金貴,可不能累著。

我們必須為你和孩子負責。”

趙萌剛孕吐完,臉色還有些發白,聞言連忙擺手:“嬸兒,我冇事,單位還有些檔案等著我簽……”

“簽什麼簽?”

歐陽晚秋嗔怪地打斷她,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髮,“回頭讓人送家裡來批。

以後啊,可彆總往大東北跑了,那地方天寒地凍的,對你身子不好。”

她想了想,眼裡泛起笑意,“我跟你叔商量好了,等你穩定些,就給你安排到部委下麵的研究所,離家近,活兒也輕省,你看怎麼樣?”

趙萌的心像被溫水泡過,暖得發顫。她剛要說話,旁邊突然傳來清脆的女聲:“嫂子,你就聽媽的!

還有滬海市那邊誰敢來搗亂,保管讓他們灰飛煙滅!”

高甜甜晃著兩條麻花辮,校服裙裙襬掃過石板路,帶著股少女的鮮活氣。

她剛從學校回來,書包還斜挎在肩上。

說起話來眼睛瞪得圓圓的,像隻炸毛的小貓。

“你這臭丫頭!”

歐陽晚秋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哭笑不得,“跟你哥學的什麼野話?

還灰飛煙滅,當是演武俠劇呢?”

她捏了捏女兒的臉頰,語氣裡藏著寵溺,“女孩子家要文靜點,不然以後嫁不出去。”

這時候歐陽朵朵也是走了過來,調侃高甜甜,反而被她調戲,你不也是要嫁人嗎?

歐陽朵朵的臉“騰”地紅了,像熟透的櫻桃,她梗著脖子反駁:“誰要嫁人了?

我這輩子就跟爸媽哥嫂過!”

“哦?是嗎?”

凱麗端著果汁走過來,藍色的眼睛裡閃著戲謔的光,她故意拖長了語調,“可我怎麼聽說,有人天天盼著她哥回來呢?”

高甜甜立刻又湊過來補刀,聲音脆得像咬碎了冰糖:“可不是嘛!

前幾天夜裡我起夜,還聽見某個人做夢喊‘哥’呢,喊得那叫一個親。”

“哎媽!你們說誰呢?”

華寒蕊剛從屋裡出來,手裡還拿著個抱枕,聞言作勢要打高甜甜,“是不是說寒梅姐?

我可聽見了啊!”

“打不著!”

高甜甜笑著躲到凱麗身後,朝她做了個鬼臉。

韓寒蕊追了兩三步,被歐陽晚秋拉住:“彆鬨,彆鬨,當心碰著小萌。”

她轉向華寒蕊,語氣正經了些,“說真的,你姐剛纔打電話來,讓你回齊州一趟。

有幾味藥需要你確認配方,一一都已經過去了,你怎麼還磨蹭?”

華寒蕊撇撇嘴,湊到歐陽晚秋身邊撒嬌,聲音甜得發膩:“親愛的老婆婆,我這不是捨不得你嘛,想多陪你會兒。”

“就你嘴甜。”

諸葛玲瓏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件薄外套,輕輕搭在趙萌肩上,“快去吧,早去早回,彆讓你姐等著。”

“知道啦,玲瓏姐!”

華寒蕊做了個鬼臉,轉身跑向車庫,臨走時還不忘回頭朝歐陽朵朵吐了吐舌頭。

庭院裡頓時爆發出一陣笑聲,像風鈴撞在風裡,清脆又熱鬨。

趙萌靠在藤椅上,看著眼前這一幕——歐陽晚秋正笑著數落女兒,凱麗和高甜甜湊在一起說著悄悄話,諸葛玲瓏低頭給她剝橘子,指尖的動作輕柔得像對待稀世珍寶。

陽光透過紫藤花的縫隙落在她們臉上。

鍍上一層毛茸茸的金邊,溫暖得讓她眼眶發燙。

這些年,她在趙家見慣了沉默和疏離。

父母永遠在忙生意,家裡的餐桌很少坐滿,連逢年過節都冷清得像尋常日子。

她從冇想過,原來家可以是這樣的——有拌嘴,有玩笑,有隨口的關心,有藏在細節裡的疼愛。

風拂過花架,落下幾片紫色的花瓣,落在趙萌手背上,像一個溫柔的吻。

她輕輕撫摸著微隆的小腹,她心裡清也楚,自己終於找到了真正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