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8章 談話,政務服務態度
“光靠我可不行。”
朱飛揚笑了,“得靠咱們倆,還有市裡這幫兄弟。”
他想起剛來時,上官雅芳頂著“女人當家”的質疑聲,硬是把混亂的財政狀況捋順。
想起疫情期間,她三天三夜冇閤眼,守在高速路口調度物資。
想起無數個深夜,兩人對著地圖爭論開發區的規劃,咖啡杯空了一茬又一茬。
辦公室裡靜了下來,隻有空調的風輕輕吹過。
上官雅芳看著眼前的男人,忽然覺得那些辛苦都有了歸宿——他們不僅在創造數字,更在給這座城市鋪一條長遠的路。
窗外的霧漸漸散了,陽光灑滿開發區的每個角落,像在預示著,那些共同努力的日子,終將讓元江綻放出更耀眼的光芒。
原江市市政府的梧桐葉又黃了幾分,朱飛揚的車剛停在門前,傳達室的老張就笑著迎上來:“朱市長可算回來了,這陣子各部門的同誌都唸叨著呢。”
他手裡拎著的保溫桶冒著熱氣,“上官秘書長特意是讓人燉了您愛喝的蓮藕排骨湯,說您跑外勤肯定累著了。”
朱飛揚接過保溫桶,指尖觸到溫熱的桶壁,剛要道謝,就見走廊拐角處閃過一抹身影。
上官靜穿著身杏色連衣裙,手裡抱著摞檔案,看見他時眼睛倏地亮了——那目光裡藏著毫不掩飾的熱望,像是久旱逢雨的田壟,帶著點不管不顧的直白,落在他身上時,連空氣都彷彿泛起層曖昧的漣漪。
這哪是尋常女子看人的眼神?
朱飛揚的心裡微微一突,剛想錯開目光,就見上官靜腳下一個踉蹌,手裡的檔案嘩啦啦散了一地。
她“呀”了一聲,蹲下身去撿,垂著的眼簾卻悄悄往他這邊瞟,耳根紅得像抹了胭脂。
“毛手毛腳的。”
上官雅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穿著藏青色西裝套裙,手裡捏著份會議紀要,目光淡淡掃過這一幕,落在朱飛揚臉上時,眉峰幾不可察地挑了挑。
她把散落的檔案拾起來,指尖有意無意地碰了碰上官靜的手背,語氣聽不出任何的情緒,“靜姐,這些是給發改委的緊急檔案,再耽誤可要誤事了。”
上官靜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慌忙接過檔案:“我這就去送。”
轉身之時。
她的裙襬掃過朱飛揚的褲腳,帶著點若有似無的香,那匆匆一瞥裡的不捨,連旁邊的保潔阿姨都看直了眼。
朱飛揚暗自鬆了口氣,對上上官雅芳似笑非笑的目光,隻能無奈地聳聳肩。
這位女諸葛的眼神向來毒辣,剛纔那一幕怕是冇逃過她的眼睛。
他朝她使了個“回頭再解釋”的眼色,快步往辦公室走,身後傳來上官雅芳低低的笑聲,像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漾開圈微麻的癢。
辦公室裡還保持著他離開時的模樣,青瓷筆筒裡的毛筆筆鋒依舊挺括,桌角的綠蘿又抽出了新葉。
朱飛揚剛坐下,袁子鬆就敲門進來了。
這位副市長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的檔案夾比磚頭還厚:“朱市長,這是開發區三期的環評報告,您看能不能過審?”
他說話時腰微微躬著,語氣裡帶著十二分的謹慎——誰都知道,這位年輕的市長看著溫和,卻在產業佈局上有著不容置喙的權威,去年駁回的三個高汙染項目,至今還讓不少老闆心有餘悸。
“把重金屬排放指標那頁給我。”
朱飛揚翻開檔案,指尖劃過密密麻麻的數據,忽然在某行字上停住,“這裡的排放標準怎麼還按三年前的來?
新修訂的環保法上個月剛實施,讓他們重做。”
他的筆在紙上圈出個紅圈,力道透過筆尖滲進紙背,“告訴他們,要麼達標,要麼滾蛋,原江市不養隻會賺黑心錢的企業。”
袁子鬆額頭冒汗,連忙應著“是”,剛退到門口,連長坤又跟了進來。
這位政法委書記黑著臉,手裡攥著份案件卷宗:“朱市長,城東的拆遷糾紛又起了。
有幾戶釘子戶拿著煤氣罐堵路,您看……”
“先穩住情緒。”
朱飛揚打斷他,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城東片區,“那幾戶是老紡織廠的職工,當年為了支援城市改造,第一批簽的搬遷協議,現在覺得不償款低於市場價,心裡有氣是難免的。”
他回頭看著連長坤,“讓民政局和人社局的同誌一起去,跟他們算筆明白賬:補償款加上再就業培訓補貼,其實比市價還高三個點。
再告訴他們,紡織廠的老廠房會改造成文創園,優先招他們當管理員——用真心換真心,比拿著警棍硬闖管用。”
連長坤愣了愣,隨即露出佩服的神色:“還是您考慮得周全,我這就去安排。”
一上午的時間像指縫裡的沙,轉眼就漏了過去。
朱飛揚處理完手裡的檔案,又在人事任命表上簽了字——同意提拔三位在基層乾了十年的“老黃牛”,給年輕乾部騰出上升通道。
剛端起冷掉的排骨湯,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教育局局長:“朱市長,您之前叮囑的鄉村教師週轉房項目,主體工程已經封頂了,要不要去看看?”
“走。”
朱飛揚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走廊裡遇見抱著檔案的上官靜,她低頭說了句“朱市長好”,聲音細得像蚊子叫,卻在擦肩而過時,悄悄往他手裡塞了張紙條。
朱飛揚捏著紙條走進電梯,展開來一看,上麵是行娟秀的小字:“晚上我做了您愛吃的紅燒肉,在老地方等您。”
字跡末尾畫了個小小的笑臉,像顆偷偷藏起來的糖。
他把紙條揉成一團塞進口袋,抬頭時正好對上電梯壁反射出的自己的影子——嘴角竟帶著點連自己都冇察覺的笑意。
車駛出市政府大院時,陽光正好穿過梧桐葉的縫隙,在地上織出金斑。
朱飛揚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想起上官雅芳今早的眼神,想起了上官靜泛紅的耳根,忽然覺得,這原江市的日子,除了沉甸甸的責任,倒也藏著不少讓人心裡發暖的細碎波瀾。
而他知道,無論是處理棘手的政務,還是應對這些剪不斷的情愫,都得像治理這座城市一樣——用真心,用耐心,一步一步,踏踏實實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