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8章 同學相遇,風光的龍少

進了宴會廳,龍少早已安排妥當。

十五張圓桌鋪著雪白的桌布,中央擺著青瓷花瓶,插著新鮮的荷花,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桂花香。

凱麗、諸葛玲瓏等女眷坐在靠窗的一桌,向華麗正拉著諸葛玲瓏說話,看見羅薇和於詩楠過來,笑著招手:“快來坐,這桌都是女同誌,自在些。”

於詩楠有些拘謹,羅薇拍了拍她的手:“坐吧,都是朋友。”

服務員開始上菜時,眾人都被擺上台的菜品吸引了。

冷盤是湖州三白——白魚、銀魚、白蝦,碼在冰盤裡,襯得魚肉愈發瑩白;熱菜剛端上來就香氣四溢,太湖醉蟹的蟹黃凝得像琥珀。

丁蓮芳千張包子裹著鮮美的湯汁,還有道“百魚宴”,用十幾種湖鮮熬成羹,盛在青花瓷碗裡,撒上翠綠的蔥花,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龍少端著酒杯站起來:“各位領導,各位朋友,今天能聚在這兒,全靠飛揚哥賞臉。

我先敬大家一杯,乾了!”

他仰頭飲儘,臉上帶著興奮的紅。

官麵上的人不會先說話,隻有龍少很適合,此刻他也是毫不怯場。

朱飛揚笑著起身:“龍少太客氣了,我也借花獻佛,敬各位一杯,希望大家吃好喝好。”

劉清波站在朱飛揚的身後,端著酒瓶子,此刻他似乎又回到了天目鎮那時候。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劉向濤跟江西北聊著省裡的規劃,姚安遠和王振武說起部隊的事,梁文則主動湊到方定遠身邊,詢問起湖州的教育改革,態度比平時親和了不止三分。

方定遠心裡明白,這都是托了朱飛揚的福,他端著酒杯敬朱飛揚:“飛揚,今天這情分,哥記在心裡了。”

朱飛揚笑著碰杯:“說這些就見外了。”

女眷那一桌也熱鬨得很。

凱麗正跟向華麗講歐洲的時尚週,諸葛玲瓏在旁邊補充幾句。

於詩楠雖然話不多,但聽著她們的聊天,臉上也漸漸有了笑意。

羅薇偶爾插句話,目光卻時不時飄向方定遠那邊,手裡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她手機裡存著那些老照片,方定遠的眉眼,像極了照片裡的羅為民,也像極了自己。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望湖樓的燈光映在湖麵上,像撒了一地碎金。

朱飛揚看著眼前的熱鬨景象,忽然覺得這場聚會像個奇妙的節點,把不同軌跡的人串聯到一起。

他端起酒杯,看向窗外的月亮,心裡默默想著:或許,有些被時光掩埋的故事,也該到了重見天日的時候。

服務員又端上一道甜點——湖州特色的豬油膏,金黃的外皮裹著綿密的豆沙,甜而不膩。

方正康吃得滿嘴是糖,跑到朱飛揚身邊,舉著半塊豬油膏:“飛揚叔叔,你嚐嚐。”

朱飛揚笑著咬了一口,甜香在舌尖散開,像此刻的氣氛,溫暖而妥帖。

晚宴還在繼續,杯盞相碰的脆響、歡快的談笑聲、窗外的蟲鳴聲,在這江南的秋夜裡,織成了一首熱鬨而綿長的歌。

江西北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目光在宴會廳裡緩緩掃過。

水晶燈的光芒落在他鬢角的銀絲上,映出幾分久經官場的沉穩,可眼底的驚訝卻藏不住——這桌人的分量,遠超他的預料。

主位旁坐著王振武,少將軍銜的肩章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這位駐軍司令員話不多,隻偶爾和省軍區的姚安遠碰杯,可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氣場,卻讓滿桌的官員都下意識收斂了幾分。

江西北心裡門清,這人看著是少將,實則直屬於中樞,比他這個副省長的能力大得多,說是“直達天庭”也不為過。

他的視線掠過談笑風生的劉向濤、梁文,又轉向那十幾桌賓客,忽然被一片明媚的色彩晃了眼。

女眷們大多穿著精緻的衣裙,凱麗的紅色長裙像團燃燒的火,諸葛玲瓏的旗袍勾勒出溫婉的曲線,連於詩楠的碎花連衣裙都透著江南女子的秀氣。

她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笑聲像風鈴似的脆,讓這滿是官場氣息的宴會廳多了幾分鮮活。

“江省長,看什麼呢?”

劉向濤的聲音拉回他的思緒。

江西北笑了笑,剛要開口,目光卻猛地定在斜對麵的桌子——那裡坐著個穿紫色運動裝的四十歲左右婦人,烏黑的長髮挽成利落的髮髻,腦袋上扣著頂白色鴨舌帽,帽簷壓得低低的,正低頭給身邊的孩子剝下。

那側臉的輪廓有些眼熟。

江西北眯起眼,藉著敬酒的機會往前走了兩步,帽簷下露出的半截脖頸白皙細膩。

抬手剝蝦時,手腕上的銀鐲子滑到小臂,映出圈淡淡的光。

“文書記?”

他試探著開口。

婦人聞聲抬頭,鴨舌帽下的眼睛亮了亮,隨即站起身:“江副省長?

真冇想到在這兒碰見你。”

果然是文青竹。

齊州市市委書記,也是東山省裡為數不多的女副省長,兩個月前在京華市高級的進修班,兩人還隔著座位討論過鄉村振興的課題。

那時她穿著深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像株挺拔的竹子,哪像現在這樣,運動裝襯得身姿輕快,嘴角還沾著點蝦黃的油光,多了幾分煙火氣。

“文書記,你怎麼也來了?”

江西北笑著握手,指尖觸到她掌心的薄繭——那是常年下鄉調研磨出來的,在女乾部裡可不常見。

“陪家裡人來湖州市遊玩,”文青竹摘下鴨舌帽,露出光潔的額頭,“冇想到趕上這麼熱鬨的局。”

她朝朱飛揚的方向努了努嘴,“那位朱先生,是我弟弟,跟著他來的。”

江西北會心一笑。

能把王振武、文青竹這樣的人物聚到同一桌,朱飛揚的能力可想而知。

他看著文青竹又低頭給孩子擦嘴,動作自然又溫柔,忽然覺得,這位以乾練著稱的女書記,卸下一身鋒芒後,竟也有著這樣柔軟的一麵。

宴會廳裡的樂曲還在流淌,杯盞相碰的脆響混著笑聲。

江西北端著酒杯往回走,心裡卻暗暗記下——今天這趟湖州市之行,真是冇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