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滬海頂級晚宴

宴會廳鎏金燈火流轉,水晶吊燈折射出細碎璀璨的光,溫潤的香檳色光影鋪滿整座恢弘奢華的頂級宴會廳,衣香鬢影、觥籌交錯間,彙聚著滬海市半數頂級豪門世家與政商名流。

趙家一眾親屬、周家嫡係族人儘數落座在宴會廳中後段貴賓席位,周遭挨著張家一眾核心子弟,三家本就是滬海本地盤根錯節的老牌世家圈層,彼此互通人脈、利益捆綁,此刻所有人麵色緊繃,心底懸著一塊巨石。

人群角落幽暗的綠植屏風後方,兩道衣著華貴、妝容精緻的貴婦壓低嗓音,氣息微顫,小心翼翼地咬著耳際低語,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驚擾場內權貴,更怕被旁人捕捉到風聲:“大姐,我清清楚楚看見你家萌萌了,錯不了!

起初我遠遠瞥見側影,眉眼身段一模一樣,我愣是冇敢相認,生怕認錯鬨笑話,盯著看了足足半分鐘,反覆確認身形、五官輪廓,百分百就是趙萌!”

短短幾句耳語,如同投入靜水的驚雷。

順著三家圈層的人脈縫隙飛速蔓延,轉瞬之間便傳遍趙家全員、周家嫡係以及張家核心子弟耳中。

霎時間,趙萌父母渾身一僵,趙父指尖驟然攥緊高腳杯,杯壁泛起細密白痕,臉色青白交加。

趙母瞳孔驟縮,身子微微前傾,眼神急切又慌亂,周家、張家一眾族人也齊齊收斂談笑神色,所有人不約而同屏住呼吸,目光急切地穿透層層衣冠人影,在偌大宴會廳裡瘋狂搜尋趙萌的身影,全場一片暗流湧動。

視線越過層層湧動的名流賓客,落在宴會最核心的主廳區域,這裡是整場晚宴的權力核心地帶,與外圍賓客區域徹底割裂,戒備森嚴到令人窒息。

三十餘名身段窈窕、容貌明豔奪目的女子錯落而立,身著高定禮裙,墨黑、酒紅、煙粉、月白各色禮服錯落交織,有人輕握琥珀色紅酒杯緩緩搖曳,唇齒輕啟低聲閒談。

有人端著鎏金骨瓷甜品盤,捏著精緻法式茶點從容佇立,氣質矜貴疏離。

這片區域拉起無形高壓警戒線,外圍足足二十餘名身形挺拔魁梧的黑衣保鏢分立四方,清一色定製黑色西裝、墨色遮光墨鏡。

耳間內嵌專業通訊耳麥,身姿如鬆柏般筆直挺拔,周身戾氣凜冽,眼神冷厲地掃視周遭,築起一道絕不可逾越的銅牆鐵壁。

平日裡橫行滬海商圈、風流紈絝的一眾本地豪門二代,平日裡仗著家世肆意張揚。

自詡滬海頂層風流人物,仗著人脈家世想要湊近核心區域打探虛實、攀附權貴,剛往前踏出半步,便被黑衣保鏢不動聲色上前溫和卻強硬地攔阻,語氣淡漠不容置喙,儘數勸離,冇有半分商量餘地,一眾紈絝顏麵儘失,隻能悻悻退去,心底滿是忌憚。

主宴會高台側邊,全場目光暗自聚焦於此。

滬海市政界公認的第一冷豔美人石妃兒身姿娉婷,一身啞光藏青色高定西裝禮裙勾勒出清冷乾練身段,眉眼清冷矜貴,自帶政務官員獨有的疏離端莊氣質。

她身側立著一名三十歲上下的年輕男子,一身剪裁完美的高定黑色西裝搭配挺括純白襯衫,未係冗餘領帶,領口微敞,身形挺拔頎長,足足一米八五的身高在人群中格外惹眼。

男子麵容俊朗沉穩,眉眼溫潤卻暗藏鋒芒,周身褪去普通商人的浮躁、紈絝子弟的輕佻,沉澱著數年官場沉浮打磨出的沉穩內斂、厚重篤定。

那獨屬於體製頂層權貴的儒雅氣場、上位者壓迫感渾然天成,正唇角噙著淺淡得體的笑意,從容閒適地與石妃兒低聲閒談,談吐從容有度。

就在二人閒談之際,一抹灼豔奪目的身影踩著細碎沉穩的高跟緩步走來,裙襬曳地,風華懾人。

來人正是白山歌,今夜晚宴另一核心女主角。

前段時間山歌集團橫空出世,強勢攪動滬海商界格局,項目佈局、資本動作在滬海頂層圈層掀起滔天熱議,而此番玲瓏集團滬海分部落地晚宴,更是將她推上風口浪尖。

這場晚宴從不是單純的商業揭牌酒會。

而是滬海市政界骨乾、商界巨擘、老牌世家三方齊聚的頂級人脈盛宴,每一寸角落都暗藏資源博弈與人脈周旋。

白山歌眉眼明豔張揚,自帶豪門掌舵人的驕傲矜貴,氣場凜冽強勢,徑直走到朱飛揚與石妃兒二人中間站定,紅唇輕啟,聲線清冽悅耳,從容開口:“石副市長,這位氣度卓然的先生,想必就是朱大少吧?”

朱飛揚聞聲緩緩側過身,目光淡然落向前方女子,眸色平靜無波。

不等他開口迴應,身側的石妃兒眉眼柔和幾分,率先頷首淺笑,語氣謙和客氣:“原來是白大小姐,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當“妃兒”這位美豔大小姐從紅唇間輕輕吐出“白大小姐”三個字時,朱飛揚手中那杯琥珀色的酒液微微一晃。

他指節頓住的幅度極小,快到無人察覺,杯壁內漾開的漣漪卻在燈光下閃爍了一瞬,隨即被他的沉穩重新撫平。

他抬眸,目光不緊不慢地落在眼前那張冷豔的臉上——眉眼如遠山含黛,高挺的鼻梁在側光下勾勒出一線清冷輪廓,唇角那抹若有似無的疏離,像深秋清晨的薄霧,看得見卻觸不著。

這張臉,與記憶中某人的麵目隱隱重疊,拚湊出另一個人的影子。

白山河。

那個名字從記憶深處浮上來時,朱飛揚嘴角微微一扯,笑意未達眼底。

不必多問,不必求證,眼前這位白大小姐,必是白家之人。

那眉眼間的淩厲、那骨子裡的傲氣,都是刻在白家血脈裡的印記,旁人學不來,也裝不像。

他對白家的資料,早已爛熟於心。

倒不是刻意為之,而是經年累月商海沉浮養成的本能——每一個站在棋盤對麵的對手,他都要將對方的家底、人脈、派係乃至旁支末梢悉數摸透,纔敢落子。

當年對付龍家那場鏖戰,白家作為龍家的第一助力,曾與他針鋒相對。

那些明裡暗裡的商業狙擊、資源爭奪,至今想起來,仍能嗅到硝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