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總裁李離,紅鯉來襲

李離剛要起身,會議室的實木門忽然被推開,兩道身影逆光走來——前麵的華一依留著利落的短髮,白色真絲襯衫配著卡其色闊腿褲,頸間一條珍珠項鍊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身後的華寒梅則是一襲長裙,長髮披肩,白大褂的一角從臂彎滑落,露出手腕上的銀鐲子。

“一依姐!”

李離的眼睛瞬間亮了,剛纔的淩厲煙消雲散,快步迎上去時,高跟鞋都差點崴了腳。

她身後那兩位穿黑色緊身短袖的短髮女子也跟著頷首,目光裡帶著恭敬——這兩位可是朱飛揚身邊最受敬重的姐姐,連李離都要退後半步。

華一依笑著拍了拍她的胳膊,指尖觸到她套裝下緊實的肩膀:“聽說你們要去滬海?

我和寒梅正好順路,搭個便機。”

她的聲音溫潤,帶著種讓人安心的力量,目光掃過會議室裡忙碌的身影,“看來你們都安排妥當了。”

“早都準備好了!”

李離側身讓開,語氣裡帶著點小女兒家的雀躍,“姐,你們的座位我單獨留了頭等艙,行李也讓助理去收拾了。”

她知道,無論自己如今在玲瓏集團的位置多高,在華一依麵前,永遠是那個需要照拂的妹妹。

這位華家大小姐,不僅是朱飛揚放在心尖上的人,更在她剛接手集團時,手把手教過她無數門道。

華寒梅走到桌前,拿起那份行程單翻看,白大褂的袖口上沾著點淡淡的消毒水味:“滬海分部的研發中心建得不錯,正好去看看他們的新設備。”

她抬眼時,目光與李離相撞,兩人都笑了——她們都是玲瓏集團的基石,更是彼此心照不宣的姐妹。

窗外的陽光穿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整齊的光斑。

李離看著眼前這兩位從容優雅的女子,忽然覺得心裡格外踏實。

這場滬海之行,有她們同行,定會更加圓滿。她抬手看了眼腕錶:“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出發吧。”

一行人走出會議室時,走廊裡的員工紛紛駐足問好。

李離走在中間,左邊是笑意溫和的華依依,右邊是沉靜專注的華寒梅,身後跟著浩浩蕩蕩的隊伍,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響,像一串鏗鏘的鼓點,預示著這場滬海慶典的熱鬨序幕,正緩緩拉開。

滬海市黃浦區的江畔,藏著一片鬨中取靜的秘境。

鐵門緩緩開啟時,梧桐樹葉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駁的影,遠處黃浦江的濤聲被濃密的綠蔭過濾成模糊的背景音。

這片占地廣闊的場地裡,高爾夫球場的草坪像塊修剪整齊的翡翠,跑馬場的圍欄外,幾匹駿馬正甩著尾巴低頭吃草,空氣中混著青草與濕潤泥土的氣息。

深處的林蔭道儘頭,一座白牆灰瓦的建築透著幾分禪意,卻在細節處藏著奢華——雕花木門上鑲嵌著暗金色的銅環,廊下的宮燈罩著磨砂玻璃,隱約透出暖黃的光。

燕紅鯉站在庭院中央,一身月白色道裝襯得她肌膚勝雪,長髮在頭頂挽成一絲不苟的道髻,僅用一根木簪固定,髮尾垂落在肩頭,隨著微風輕輕晃動。

她的眉眼像被山霧洗過,空靈中帶著疏離,鼻梁高挺,唇線清晰,站在那裡之時,彷彿周遭的喧囂都被隔絕開來,連陽光落在她身上都變得格外柔和,活脫脫像從水墨畫裡走出來的仙人。

“大小姐。”

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女子快步上前,腰彎得極低,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恭敬。

其中一人遞過一份燙金手冊,指尖微微發顫,“這是我們的私人會員俱樂部,隻對極少數人開放。”

她翻開手冊,聲音輕柔卻清晰:“裡麵有室內射擊場,槍械都是定製款。

跑馬場的馬是從阿拉伯引進的純血種。

高爾夫球場的第十八洞正對著黃浦江,日落時能看見江麵上的金光。”

她頓了頓,指了指不遠處的建築群,“那邊是休閒娛樂中心,spa館的精油用的是普羅旺斯的薰衣草,五星級餐廳的主廚曾在米其林三星任職,吃喝玩住一應俱全。”

另一人連忙補充:“給您安排的住處是左側那棟二層彆墅,外牆用的是一種特殊玻璃,白天看是清水混凝土的質感,夜裡會變成透明的,能躺在床上看星星。

裡麵的智慧家居全是最新款,聲控就能調節燈光、溫度,連浴缸都帶按摩和恒溫功能。”

燕紅鯉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那棟彆墅藏在竹林後麵,屋頂鋪著淺灰色的金屬瓦,確實透著低調的奢華。

她接過那份印著俱樂部徽標的房卡,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質感,上麵刻著細小的祥雲紋路。

“我知道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山澗的溪流,“你們下去吧。”

兩人如蒙大赦,躬身退後時腳步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這份寧靜。

燕紅鯉獨自站在庭院裡,從袖中取出一張泛黃的請柬,上麵“玲瓏集團慶典”幾個字是用毛筆寫的,筆鋒溫潤,正是圓慧大師的筆跡。

她輕輕摩挲著紙麵,目光望向黃浦江的方向,那裡的天際線正被夕陽染成了橘紅色,像極了峨眉山日出時的雲海。

晚風穿過竹林,帶來江水的潮氣,道袍的衣襬輕輕揚起。她知道,這場滬海的聚會,或許會解開她心中盤桓多年的結。

夜幕剛籠住滬海市的天際線,燕紅鯉的房間裡便亮起了暖黃的燈。

定製禮服平鋪在雕花衣架上,月白色的緞麵上繡著暗金色的雲紋,領口是交領設計,綴著兩顆圓潤的珍珠,既保留了藍星國傳統服飾的莊重,開衩處又繡著幾枝疏朗的墨竹,添了幾分靈動。

料子是江南特有的雲錦,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摸上去像流水般順滑。

門口站著一對中年夫妻,李梅穿著黑色西裝套裙,頭髮在腦後挽成緊實的髮髻。

露出光潔的額頭,另一個人叫張峰則是同色係的西裝,肩背挺得筆直,兩人腰間都暗彆著短棍,眼神銳利如鷹。

他們是滬海市辦事處的保鏢負責人,也是峨眉山下的俗家弟子,內勁已達三層,在世俗界算得上頂尖高手。

“師妹客氣了。”

李梅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對師門晚輩的溫和,“這身禮服很襯你,既合規矩,又顯氣度。”

張峰也跟著點頭,目光落在禮服的雲紋上,那針法是峨眉俗家匠人特有的手藝,針腳細密得幾乎看不出痕跡。

燕紅鯉輕輕頷首,指尖拂過珍珠領口:“有勞師兄師姐費心準備。”

她抬眼看向窗外,黃浦江的遊船正駛過,燈光在江麵上碎成一片金鱗,“明日晚宴,我隻需亮個相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