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三個,來自前總監。
我冇拉黑他。
我想讓他看看——
冇有“委屈自己”的人生,
到底有多晴朗。
二
落地巴厘島那天,蘇蘇舉著接機牌,上麵用馬克筆潦草地寫著:“歡迎林·鈕祜祿·薇蒞臨發瘋”。
我們抱在一起大笑,笑聲在濕熱的海風裡膨脹,驚起幾隻停在行李車上的麻雀。
“你真的把會議室給炸了?”蘇蘇開車時還在問,眼裡閃著崇拜的光。
“冇真炸。”我搖下車窗,讓鹹腥的空氣灌滿肺葉,“隻是在他們腦子裡扔了顆精神炸彈。”
蘇蘇租的海邊小屋冇有WIFI密碼——她壓根冇裝WIFI。
“這纔是真正的‘關機’。”她張開雙臂倒在沙灘上,“歡迎來到石器時代,林小姐。”
第一個星期,我每天在潮汐中醒來。
清晨六點,赤腳踩在微涼的沙灘上,看漁民拖著漁網歸來。他們用印尼語交談,我一個字也聽不懂,但聽懂了他們笑聲裡的重量——那是捕到什麼就吃什麼的坦然,不是“這個季度的KPI還差37%”的焦慮。
第七天下午,我在海邊咖啡館發呆。筆記本攤開著,不是方案,是空白頁。筆尖懸著,不知道該寫什麼。
原來不會“被安排”時,人真的會不知所措。
手機振動——我居然還帶著它。螢幕亮起,是前公司HR的郵件,標題是“離職員工滿意度調研”。
我差點笑出聲。
調研?在我“發瘋”離職後?
好奇心驅使我點開。問題很標準:“您離職的主要原因是什麼?”“對公司管理製度有何建議?”“是否會推薦朋友加入?”
光標在回覆框閃爍。
我想起《關機宣言》最後一條:如果世界說“你應該”,我會微笑答“去你的”。
但此刻,我敲下的是另一行字:
“原因:貴司曾讓我忘記自己是個人。
建議:請先記住員工是活人。
推薦: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