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就全填進去了，還欠了一屁股債。

小梅開始勸他：“阿輝，彆賭了，那是無底洞，填不滿的！”

阿輝不聽，反而嫌小梅煩，把桌子一拍：“女人家懂什麼？我這是在翻本！等我贏一大筆，我們就回老家蓋樓，買小車，讓你過上好日子！”

我和阿靜也勸，阿輝表麵上答應得好好的，拍著胸脯保證再也不賭了。可背地裡，還是照賭不誤。他開始向我借錢，向阿靜借錢。我那點工資本來就不多，還要寄一部分回家給爹孃，借給他幾次後，自己日子都過得緊巴巴的，連泡麪都得算計著吃。

小梅和阿輝的爭吵越來越頻繁。小梅性格直，吵架就摔東西，哭鬨。阿輝脾氣也上來了，倆人經常大打出手，吵得整個樓道都不得安寧。

有一次，阿輝輸紅了眼，半夜回來跟小梅要錢，說是要去翻本。小梅不給，死死攥著自己的錢包。阿輝急了，竟然伸手狠狠推了她一把。小梅一個趔趄，後腦勺“咚”地一聲撞在桌角上，頓時血流如注。

我和阿靜聞聲衝出來，看到小梅捂著頭坐在地上，指縫裡全是血，臉色慘白。阿靜心疼得直掉眼淚，手忙腳亂地拿毛巾給她捂住傷口。我看著阿輝，他站在牆角，眼神躲閃，手裡還夾著半截煙，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魂。

那一刻，我第一次對他動了真怒，指著他的鼻子吼道：“阿輝，你還是人嗎？那是小梅啊！是你自己說要護著她的！”

阿輝低著頭，猛吸了一口煙，煙霧繚繞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從那以後，他和小梅之間，就有了道過不去的坎。小梅看他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恐懼和疏離。

第五章：風雨欲來

2004年7月，阿輝家裡來信，說老家要修路，作為長子，讓他回去幫忙張羅。阿輝臨走前，把我和小梅、阿靜叫到一起。他喝得醉醺醺的，臉紅得像關公，拉著我的手，力氣大得幾乎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強子，”他噴著酒氣，眼神卻異常認真，“兄弟我這次回去，少說得待個把月。小梅這丫頭性子烈，容易吃虧，我把她……交給你和阿靜了。你們可得替我照顧好她，聽見冇？”

小梅在旁邊抹著眼淚，聲音哽咽：“你管好你自己吧，彆在外麵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