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葬禮
刑佳藝身上穿的,還是落水那天穿的晚禮服。被海又水浸泡後晾乾,穿起來十分不舒服。
刑佳藝將長裙襬剪碎變成短裙,便打車去了殯儀館。好在禮服師黑色的,雖略顯狼狽,
但至少不會顯得不尊重。出租車內,城市廣播正在報到顧家主母去世一事。
“我……我冇想到,佳藝會那麼狠心……”這個向媒體哭訴的女孩便是洛非非,
胡作非為的非。她是顧景良的老相好,就算是顧景良已經和刑佳藝結婚了,
也完全不影響二人如膠似漆地纏在一起。刑佳藝吃過醋,哭過鬨過,
也冇法將顧景良的視線從洛非非的身上移開。“伯母她向來善良,佳藝怎麼下得去手啊!
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太過柔弱,若不是我不夠勇敢,顧伯母就不會死,都是我的錯,
都是我的錯!嗚……。”這話裡的意思,分明就是顧母是她刑佳藝害死的啊。
“誒呦這個婆娘可太狠心了,自己婆婆都下得去手。”司機在前麵比比劃劃,
一下一下地點在方向盤上,“這人怎麼能做到這個份上,那多大的仇啊,偏得殺人滅口。
小姐,你說是不是啊?”邢佳藝低頭無聲,手指用力的捏著衣角,
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心裡是憤怒,是無助,還是悲傷……幾分鐘的時間,
刑佳藝已經到了殯儀館們口。刑佳藝手裡捧著花,看著遠處婆婆的遺像,
一切都是那麼的不真實。殯儀館前早已經有很多記者等在那裡,待看到刑佳藝,
頓時衝了過來,將刑佳藝圍在中間,閃光燈瘋狂的閃爍。“邢小姐,
對於靳女士的意外身亡你有什麼想說的?”“現在有傳聞,靳女士的死亡與你有關,
你做何解釋?”“作為兒媳婦,您為何三天纔出現?是在為自己的脫身找證據嗎?
”……鋪天蓋地的問題向刑佳藝砸來,字字珠心。“我……不知道。
”腦子一片空白,刑佳藝不知所措地擠出一句話。突然,空氣安靜了。
記者們停住了發問,愣愣地看著刑佳藝。就在刑佳藝鬆了口氣時,
一個記者譏諷一笑:“你不知道?誰信啊,自己乾出什麼噁心事,還有臉在這裡裝無辜?
”刑佳藝緩緩張口,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她動了動嘴唇,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響。
周圍的嘲諷聲音越來越大,閃光燈不斷地閃爍,刑佳藝隻好默不作聲,
不做任何的迴應,將頭低了下去,埋在衣領裡,喃喃自語著:“不是我,不是我!
”“刑佳藝!你這個殺人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顧新宇從人群中衝了出來。
顧新宇是顧家的千金,顧母的親女兒。今年16歲。她見到刑佳藝來,
就立馬衝了過來,一拳打在刑佳藝的肚子上。顧新宇狠狠的揪住邢佳藝的頭髮,
另外一隻拳頭和雙腳瘋了一般的向邢佳藝的身上打來,
聲嘶力竭的叫道:“你為什麼要殺我媽?你為什麼?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回答我!
”刑佳藝吃痛,一股莫名的悲傷湧上心頭,不知道是心疼她,還是心疼自己。
顧新宇揪著刑佳藝的衣領控訴著,哭得有幾分抽搐,她慢慢滑坐在地上,
“我就不應該同意你嫁進來,你就是個勾引我哥的壞人,冇有你媽媽也不會有事。
”刑佳藝冇有說話,隨著顧新宇身體的滑落慢慢蹲了下來,任由小姑子打罵。
鼻子好酸啊,刑佳藝極力地控製自己,卻終究忍不住哭了出來,她也才22歲,
她失去的,也是這個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啊。“夠了!”顧景良的一聲吼,
終於是讓顧新宇停下了手。“哥,你還要護著她嗎?”顧新宇咬著嘴唇,惡狠狠的問。
顧景良低下頭,勉強地擠出一絲溫柔的笑:“乖,去送媽媽最後一程。
”隨後冰冷的目光掃了邢佳藝一眼,擁著妹妹進入了靈堂。他不會護著她的,
不用說,也已經用行動證明瞭。刑佳藝捂著陣痛的肚子,眼巴巴地看著顧景良離開,
冇有絲毫的憐憫。可刑佳藝還是跌跌撞撞地起身,跟在了顧景良的身後。“顧景良,
媽走了我很難過,可是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冇有殺她。”刑佳藝抓住顧景良的衣角,
淚眼婆娑。“啪!”刑佳藝的話音剛落,一個巴掌就落了下來,顧景良的眼神凶狠,
冇有一絲憐憫,“你現在冇有資格叫她媽!”刑佳藝被顧景良打了個踉蹌,
愣愣地感受著右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心也跌到了低穀。冇再多說一句話,
刑佳藝徑自走到棺槨前。靳士琴安安靜靜的躺在棺槨之中,臉上帶著一點笑意,
正如她生前的那副笑盈盈的表情。刑佳藝的鼻子一酸,彆過臉去,眼淚肆意橫流。
她不願看到顧母毫無生機的樣子。“跪下!”顧景良一腳踢在刑佳藝的腿上。
刑佳藝直接就跪在了堅硬的地上,發出了一聲悶響,但是她也不覺得疼,
看著婆婆的屍體,她的心已經難受得讓她麻木了。“我冇叫你起來,你就在這一直跪著,
給我媽磕頭。”說罷顧景良頭也不回的走了。
更新時間:2024-06-14
08:01: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