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商業聯姻第一年,柳如煙覺得未婚夫顧言是個冇有感情的機器。
第二年,她發現他能同時處理六家公司的危機,還能抽空指出她方案裡的三處漏洞。
第三年,她鼓起勇氣問:“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顧言低眉沉默了很久,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那一刻柳如煙以為他要表白。
結果他說:“你能不能代替我,讓我去躺平?”
柳如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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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冰山初現
柳如煙第一次懷疑自己的未婚夫不是普通人,是因為一件很小的事。
那天顧氏集團同時出了六份危機報告——城南地塊的法務糾紛、海外子公司的稅務問題、兩個核心高管的離職威脅、一個合作方的突然撤資,以及董事會裡兩個老股東聯手發起的臨時提案。
六件事,任何一件處理不當都會引發連鎖反應。
柳如煙作為柳氏企業的代理CEO,自認能力不差。她評估了一下,覺得自己同時處理三件是極限,四件會出錯,五件必崩。
她打電話給顧言,想問問他需不需要幫忙。
電話接通,她聽見那頭有翻紙的聲音、鍵盤敲擊聲,還有另一個人在說話——大概是顧言的助理在彙報什麼。
顧言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法務糾紛的解決方案已發你郵箱,按第三套方案執行。海外稅務的事不用管,我已經讓人補了材料。兩個高管的事我已經談過了,一個留任一個走人,補償方案你批一下。撤資那家不用理,我找了另一家頂替,條件更好。董事會那邊,你去跟王董說,他兒子在國外的事我幫他擺平了,他知道該怎麼做。”
柳如煙握著電話,一個字都冇插上。
六件事,他說完了。
前後不到四十秒。
她張了張嘴,想問“你是怎麼同時處理這些事的”,但顧言已經掛了。
她後來去查了記錄。那四十秒裡,顧言同時在做的還有:簽署七份檔案、回覆十二封郵件、看完一份八十頁的儘調報告,以及吃完了桌上已經涼透的三明治。
柳如煙站在他辦公室門口,看著他麵無表情地從一堆檔案裡抬起頭來,低眉掃了一眼新送進來的報表,然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可能是冷笑,也可能是疲憊。
她看不出來。
她從來都看不出來。
但她心裡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
不是喜歡。那時候還不是。
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像一個登山的人,以為自己爬得夠高了,忽然抬頭看見雲層之上還有一座更高的山。
2 柳溪的試探
柳家人對顧言的態度很複雜。
父親柳成海和母親周婉清不管事。自從大女兒柳如煙能接手公司,夫妻倆就撒手了,滿世界旅遊。今天是南極看企鵝,明天是非洲看動物大遷徙。
柳如煙有時覺得自己不是在管理一家公司,是在給兩個退休老人打工。
但柳成海對顧言的評價隻有一句話:“那小子,可惜了。”
可惜什麼?柳如煙問。
柳成海擺擺手,冇說,拽著周婉清上了遊艇。
柳溪不這麼看。
作為柳家次女,她從小就以大姐為目標。柳如煙學什麼她學什麼,柳如煙考第一她考第二。她自認天賦不如大姐,但她比大姐努力。
所以當她聽說大姐要和顧氏聯姻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是:顧言配嗎?
她查過顧言的履曆。貴族學校畢業,成績中上,不算突出。大學期間冇參加過任何競賽,冇發表過任何論文,冇有獎學金記錄。畢業後進了顧氏,前兩年幾乎冇有任何存在感。
就這?
柳溪不服氣。
但她不蠢。她知道能做顧氏掌權人,不可能真的平庸。所以她隻是默默觀察,從不表現出來。
直到有一天,她在顧氏總部等大姐,路過顧言的辦公室。
門半開著。
她看見顧言坐在辦公桌後麵,左手拿著一份檔案在看,右手在鍵盤上打字,同時還在跟旁邊的助理說一件事。三件事同時進行,每個線程都邏輯清晰。
柳溪站在門口,看了一眼顧言桌上攤開的檔案——是一份柳氏的戰略規劃書。她認出那是她花了三個月做出來的東西。
顧言翻到某一頁,停了一下。然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