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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芷清僵在了原地,聲調嘶啞到連自己都分辨不出音節。

“你說謝觀瀾他走了?”

“是,是的。”

金吾衛被她強大的氣場震懾到了,低下了頭。

“怎麼可能?他現在隻是區區一個司寢,冇有令牌,是怎麼出城的?”

唐芷清揪住了金吾衛的衣領,“他到底是怎麼出去的!?”

“是,是太後孃娘身邊的嬤嬤給了他新的路引”

“母後?”

唐芷清臉色白了白,立刻趕往了太後的宮殿。

卻被太公主府中的侍衛攔了下來。

“太後孃娘正在抄佛經,還請殿下先回去吧,改日再來。”

“本宮不走!”

唐芷清固執地站在外麵,大喊,“母後!您為何要放謝觀瀾離開?他是兒臣的丈夫,冇有兒臣的允許,他怎能輕易離開?”

“您告訴兒臣,他去了哪裡!”

可得到的回答,卻是一片沉寂。

“殿下,天快要下雨了,您還是回去吧”

可唐芷清緊了緊手指,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求母後,告訴兒臣,謝觀瀾的下落!”

天邊雷聲滾滾,轉眼之間,暴雨如注,硬生生澆透了那身昂貴的雲錦。

唐芷清濕漉漉的髮絲黏在蒼白如紙的臉頰上,雨水順著下頜線不斷滴落,混著眼角不易察覺的濕意,一同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身後的李公公嚇得魂飛魄散,撐著傘想要上前,卻被唐芷清一個眼神喝退。

低沉的嗓音裡帶著死寂的威嚴,“誰敢擋本宮,誅九族。”

可那硃紅的大門,依舊緊閉。

雨越下越大,灌進她的衣領,刺骨的寒意直逼骨髓。

她的脊背在風雨中搖搖欲墜,雨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凍得她嘴唇發紫,上下牙齒不住打顫。

她盯著那扇緊閉的宮門,眼裡是燃儘的灰燼,隻剩下一絲若有若無的希冀。

“母後。”她聲音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胸腔震動的破碎感,隔著重重雨幕叩門,

“兒臣求您,告訴兒臣,他去了哪裡”

就在這時,一陣狂風捲著雨簾撲麵而來。

唐芷清渾身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原本強撐著的身體猛地向前一傾,重重磕在石階上。

她冇有力氣再抬頭,也冇有力氣再開口。意識像是沉入了一片冰冷漆黑的深海,沉重的眼皮再也撐不住,緩緩合上。

最後映入眼簾的,是那扇紋絲不動的宮門,以及天邊那輪被烏雲徹底遮蔽的、慘淡的殘月。

“觀瀾彆走”

這是她失去意識前,留在這淒冷雨中的最後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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