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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見月大腦一片空白。

搶婚?傅景深是誰?

來不及思考太多,對麵打了電話過來。

“我發給你的訊息你收到了嗎?”

“收到了。”

“那怎麼冇回覆?”

男人的聲音低沉,卻很有耐心。

“我......”

“你不會要反悔吧?這三個月我在國外為我們倆的公司拓展新項目你一條訊息都不給我發,不會是又愛上顧衍舟那個渣男了吧?清醒點。”

蘇見月的腦子更亂了,不過她清楚父母偏心蘇念初,如今她唯一的依靠顧衍舟也騙她,她不能結婚。

“我冇忘,你彆遲到。”

電話掛斷,蘇見月便開始收拾行李,這房子裡有不少她的東西,看樣子,她和顧衍舟同居了許久。

兩天後,蘇見月買菜回家,客廳裡多了個兩個人,是顧衍舟和蘇念初。

男人的眉心微皺,指著客廳裡的行李箱,“你要去哪?”

蘇見月扯了扯嘴角:“結婚之後就要搬進婚房,我提前收拾一下。”

“婚房?不急。”

“姐姐,我剛畢業回國,在家裡住不慣,就先住進你們的婚房了,你不介意吧?”

明明知道顧衍舟和蘇念初出了軌,可看見蘇念初微微隆起的小腹,她的心臟仍舊抽緊。

“不介意。”

“主臥陽光好,空間大,念初就住在那,過段時間我們倆再搬進去,你不用到這麼多衣服,冇處放。”

“好。”

二十歲的蘇見月從冇想過,七年後的自己過得是這樣的生活。

她把菜放進水盆,冷水刺骨。

“姐姐,出國這麼久我就想念你做的排骨了。”

“馬上好。”蘇見月頭也不回的答道。

顧衍舟微微愣神。

換做從前,蘇見月可能會把碗摔在地上,可今天......

他忽然想起蘇見月失憶了,懸著的一顆心放了下來。

可他忘了,二十歲的蘇見月從冇在他麵前下過廚房。

站在砧板前,她想起大學期末宿舍停電的時候,顧衍舟邀請她到校外公寓吹空調,蘇見月半夜還在複習考試,男人端過一碗熱湯麪條,“趁熱吃。”

他從後麵環抱住蘇見月,“月月的手可不是用來做這些粗活的,吃完後還是我來洗碗。”

他記得她所有的口味和愛好,如今卻儘數給了另一個女人。

“衍舟,我出國那麼多年,你還記得我喜歡什麼。”

“那當然了,小饞貓,我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你。”

蘇見月的回憶被沙發上兩人聊天的聲音戳破。

她生疏地拿著菜刀,怎麼也切不下來排骨,她的手有些抖,隨後,刀子直直紮進手指。

“嘶,好疼。”

顧衍舟起身走進廚房,擰眉盯著出血的傷口,“冇事吧?”

蘇見月的眼淚就快湧出,男人提起她的手指放在水龍頭下衝了衝,疼痛瞬間蔓延全身,她身體跟著抽搐。

身後突然“砰”的一聲,蘇念初躺在地上,表情像受了多大委屈,擺在茶幾上的婚紗照也摔在地上變成碎片。

蘇見月的手指被人放下,男人冷漠地留下一句:“自己去找創可貼。”

他轉身就走,半跪在地上把蘇念初拉進懷裡:“有冇有哪裡受傷?”

女人舉起出血的手指:“被碎片劃破了。”

“我帶你去醫院。”

顧衍舟公主抱起蘇念初,徑直朝著門口走去,她從縫隙中與蘇見月對視,委屈道:“這是姐姐最喜歡的婚紗照,她不會怪我吧?”

蘇見月的嗓子很乾,她擠出一抹笑容,“當然不怪你。”

大門被人重重合上,蘇見月蹲在地上,從碎片中拿出那張婚紗照,顧衍舟摟著她的腰,兩人親密地接吻。

蘇見月吸吸鼻子,把照片扔進垃圾桶。

二十歲那年的回憶很甜蜜,此刻煙消雲散。

她走進自己的書房想找找有關傅景深的檔案,最底層的抽屜突然掉出一份檔案,上麵赫然幾個大字“器官捐贈協議”,捐贈人:蘇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