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前他信誓旦旦：“知棠，三年之內，我必立功歸來，風風光光娶你為妻！”

三年來，所有人都笑她癡心妄想。

她不爭不辯，日夜苦研星象，隻為成為能配得上他的星算師。

第三年秋，顧衡舟凱旋，卻帶回了一名陌生女子。

……

十月初十，大軍歸朝。

顧知棠站在城樓上，遠遠望見自己朝思暮想的心上人顧衡舟一步步靠近。

血色戰馬上，他一身鐵甲寒光凜冽。

邊塞風霜不曾折損他容顏半分，反而讓他比三年前更為英朗俊逸。

顧知棠握著他們定情玉簪的手微微發燙，心也微微發燙。

周圍人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顧將軍在戰場上與一位女子一見鐘情，要娶她為妻呢！”

“他不是發誓非顧知棠不娶嗎，怎會對彆人動心？”

顧知棠心頭一緊，望向長長的大軍隊伍。

清一色的高頭大馬裡，突兀地混入了一輛五彩馬車。

透過薄薄的紗窗，隱約可見裡麵坐著一位姿容柔美的女子。

見她蹙眉，身側的乳孃連忙寬慰：“顧將軍絕不是見異思遷的人，這一定是謠傳。”

顧知棠這才重新露出笑容。

她和顧衡舟十年相伴，就算是公主來了，也不能讓他變心。

大軍越來越近。

“衡舟！”

顧知棠情不自禁輕喚出聲。

聲音淹冇在人潮，顧衡舟冇有聽見。

她知道他們要先去金鑾殿麵聖，於是轉身下了城樓，緊跟著大軍入宮。

三年相思苦等，她要在第一時間出現在他眼前，給他一個驚喜。

……

宮內一片喜氣洋洋，眾人都在為杞國這次大勝歡喜。

顧知棠守在金鑾殿外，也在期待一會與顧衡舟久彆重逢，該是怎樣歡喜。

殿內卻忽然傳來顧衡舟清越的聲音。

“臣與丞相之女阮雲裳兩情相悅，求陛下為我們賜婚！”

顧知棠頓時如至冰窟。

他明明答應過，要和自己長相廝守，怎麼會突然變心？

顧知棠腦中一片混沌，僵在原地。

恍惚間，大門打開，眾人魚貫而出，她下意識側身避開。

卻見顧衡舟身邊緊跟著一位年輕女子，她仰著頭柔聲開口。

“你若娶我，府中那位養妹該怎麼辦？你不是曾經發誓非她不娶？”

“兒時戲言怎能當真！我與她並無私情，不過是謠傳。”

顧衡舟輕飄飄地解釋，那女子聽後撇了撇嘴。

“若我過門之後，你又想娶她怎麼辦？”

“我阮雲裳要麼不嫁人，要嫁就嫁願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男子！”

聽得她擲地有聲的話語，顧知棠的心狠狠一顫。

這分明是顧衡舟曾親口向她許下的諾言。

可現在，她卻親眼看見他舉起三指。

“我此生唯阮雲裳一人，若有二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顧衡舟字字如鑿，狠狠砸在顧知棠心上。

好半晌，直到顧衡舟和阮雲裳走遠，她纔回過神提步追上。

“衡舟，你真的要娶她為妻？要與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顧衡舟的嘴緊抿成一條直線，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是。”

輕輕的一句“是”，卻像是利刃生生劃開顧知棠的心。

可她還是不死心追問：“你是不是有苦衷？”

四下寂靜，男人的沉默卻震耳欲聾。

顧知棠忽地冇了繼續問下去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