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半個月後，皇宮裡開始傳出流言。

說周貴妃的寢宮裡，每天晚上都會傳出淒厲的慘叫聲。

有宮女不小心看到，周貴妃的肚子大得像懷胎十月。

肚皮上還有東西在不停地蠕動。

蕭承為了壓製流言，殺了好幾個宮女太監。

但他自己的情況也不好。

他開始頻繁地頭痛，脾氣變得越來越暴躁。

經常在朝堂上無故發火，甚至杖斃了幾個勸諫的大臣。

這天晚上，蕭承突然衝進我的偏殿。

他雙眼赤紅，頭髮淩亂，像一頭髮瘋的野獸。

“你到底給貴妃吃了什麼！”

他衝過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太醫說，她的肚子裡全是蟲子！”

“那些蟲子正在啃食她的五臟六腑！”

我被掐得喘不過氣，卻依然在笑。

“我說了，那是解藥啊。”

“以毒攻毒，不懂嗎？”

蕭承猛地把我甩在地上。

“你騙朕！你根本就冇有解藥！”

他拔出劍，指著我。

“朕今天就殺了你，然後剖開你的心，取你的心頭血！”

我坐在地上，冷冷地看著他。

“你殺啊。”

“隻要我一死，我體內的蠱王就會暴動。”

“吸入過我毒血香氣的人，會立刻毒發身亡。”

蕭承愣住了。

“你什麼意思？”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你最近是不是經常頭痛欲裂？晚上睡覺還會看到阿孃來找你索命？”

蕭承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連退了兩步，指著我。

“你……你給朕下毒？！”

我大笑起來。

“你每天來我這裡，聞著香爐裡的味道，是不是覺得很提神？”

“那是我的血啊，阿爹。”

“你不是嫌我的血臟嗎？你不是說我的血有土腥味嗎？”

“你現在，連骨頭裡都是我的毒了！”

蕭承驚恐地看著我，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突然捂住頭，痛苦地蹲在地上。

“不可能……朕是天子，朕有真龍護體……”

“真龍護體？”

我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當年為了奪位，殺了多少人？”

“你踩著阿孃的斷腿爬上皇位，你有什麼資格說自己是真龍？”

蕭承痛苦地嘶吼著，在地上翻滾。

他的幻覺發作了。

“彆過來！林氏，你彆過來！”

他對著空氣瘋狂地揮舞著雙手。

“是朕對不起你！但朕也是為了江山社稷！”

“你原諒朕吧！朕封你做皇後！朕給你修最大的陵墓！”

我看著他這副醜態，心中無比暢快。

阿孃，你看到了嗎？

這就是你愛了一輩子的男人。

一個自私、虛偽、懦弱的廢物。

就在這時，偏殿的門被撞開。

周貴妃挺著巨大的肚子，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她的臉已經完全毀了，五官扭曲在一起。

“陛下！救我！蟲子要出來了！”

她淒厲地慘叫著，撲向地上的蕭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