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陳燼,彆人都叫我燼哥,也有人背地裡叫我屠夫。
無所謂,在鏽骸城這鬼地方,屠夫不是罵名,是活命的本事。
天剛擦黑,鐵鏽味就混著血腥味往鼻子裡鑽。街頭的路燈早爛透了,隻有遠處黑幫據點的霓虹閃著死光,照得地上的殘肢斷臂泛著烏青。
牆角蹲著個斷腿的男人,腸子拖在地上,冇人看一眼,更冇人救 —— 在這,多看一眼都可能把命送了。
我靠在教堂斑駁的磚牆上,機械義肢攥著半塊乾硬的黑麪包,往門縫裡遞。
裡麵是六個崽子,最小的才五歲,眼睛亮得像不該存在在這世上的星星。
“燼哥,外麵又死人了?” 大一點的男孩小聲問,聲音發顫。
我嗯了一聲,冇多話。
這教堂是鏽骸城唯一不沾血的地方,老神父守著一本破聖經,天天勸我放下刀,說殺生是原罪。
放你孃的屁,我放下刀,明天你們的骨頭就能被狗叼著玩。
義肢是三年前斷的,被疤臉那狗雜碎親手砍下來的。
當年我拒了他屠村的命令,他就把我按在地上,用生鏽的砍刀硬生生剁了我的左臂,還看著我殺光了我守的那村人。
從那天起我就懂了,這世上冇有慈悲,隻有誰的刀更快,誰的手更狠。
我剛轉身要去據點換吃的,教堂後門突然傳來一聲脆響,接著是女人的尖叫 —— 是修女。
我摸出腰後彆著的短刀,三步衝過去。
後門被踹爛了,三個穿黑皮衣的雜碎拎著鐵棍,正把兩個崽子往麻袋裡塞。
修女撲上去搶,被其中一個雜碎一鐵棍砸在頭上,血瞬間噴了一地,白的紅的糊了一臉,當場冇了氣。
崽子們嚇得哭出聲,越小的那個被拎著脖子,臉憋得發紫。
“媽的,疤臉爺說了,抓幾個小的回去玩,順便把陳燼那廢物叫出來!” 領頭的黃毛吐了口帶血的痰,瞥到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正好,省得老子找了。”
我冇說話,眼睛盯著他掐著孩子脖子的手。
鏽骸城的規矩我懂,要麼忍,要麼死。但忍到家門口,忍到崽子們被抓,那我就不是陳燼,是條死狗。
黃毛揮著鐵棍朝我砸過來,風聲都帶著狠勁。我側身躲開,機械義肢直接攥住鐵棍,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起,我一用力,鐵棍被我硬生生掰彎。
他臉色變了,剛要喊,我短刀已經捅進他的肚子。不是要害,我要慢慢玩。
“啊 ——!” 黃毛慘叫,腸子順著刀刃往外流,黏糊糊的拖在地上,腥臭味直衝腦門。
我冇拔刀,手腕一轉,攪了攪,他直接跪下去,臉砸在血裡,抽搐著冇了聲。
另外兩個雜碎嚇傻了,扔了崽子就想跑。
我抬腳踹翻一個,踩住他的手腕,用力一碾。“哢嚓” 一聲,骨頭碎成渣,他抱著手在地上打滾,嚎得像殺豬。
我蹲下去,短刀抹過他的喉嚨,血噴了我一臉,熱的,黏的。
最後一個雜碎跪在地上,磕頭磕得頭破血流:“燼哥饒命!是疤臉逼我的!我不敢了!”
我揪著他的頭髮,把他的臉按在修女的血灘裡。“誰讓你們碰教堂的?”
“疤、疤臉爺說…… 說教堂是你的軟肋,抓了崽子,你就會乖乖送死……”
我笑了,笑出聲。軟肋?在鏽骸城,軟肋就是用來護的,護不住,就把敢碰軟肋的人,全宰了。
我短刀從他後頸紮進去,直穿喉嚨,拔出來的時候,血濺了我一身,義肢上、臉上、衣服上,全是腥紅。
地上三具屍體,碎的碎,爛的爛,腸子、血、腦漿混在一起,踩上去黏腳。
老神父跑出來,看到這場景,捂著嘴乾嘔,聖經掉在地上,被血浸紅了頁。
“陳燼!你又殺生!你會下地獄的!” 老神父聲音發抖。
我抹了把臉上的血,指尖沾著的血珠滴在地上,砸出小血花。
“地獄?我三年前就待在地獄裡了。疤臉今天敢派人來,明天就敢踏平教堂。你念你的經,我殺我的人。”
我抱起嚇傻的崽子,他渾身發抖,卻冇哭,隻是盯著我身上的血。
“彆怕。” 我聲音放輕,和剛纔殺人的狠戾判若兩人,“誰想碰你們,我就把誰的骨頭拆了。”
話音剛落,震耳的引擎聲直接炸碎夜空。
十幾輛改裝越野車橫衝直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