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

14

季涼川心臟猛地一抽。

他一直不願麵對的事實就這麼被季母血淋淋的戳破了。

他及其緩慢的轉身,目光清晰地落在那具已經開始腐朽的屍體上。

沈清顏如果知道自己死後變成了這副模樣,會怎麼樣?會怨他嗎?

“涼川,讓顏顏早日入土為安吧。”

季母歎了一口氣,輕輕拍了下季涼川的肩膀,“如果她還在,一定不希望看見你這個頹廢的樣子。”

季涼川盯著冰棺,死死攥緊拳頭,眉宇間似在忍受極大痛苦。

許久,他閉上了眼,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他終究還是火化了‘沈清顏’,又親自請大師給她做了一場盛大的法事。

最後,他把‘沈清顏’的骨灰做成吊墜掛在了自己頸間。

然而,季涼川並未因此振作。

他很久冇去公司了,每天都在和沈清顏的婚房裡喝得醉生夢死。

因為隻有這樣他才能入睡,才能夢見沈清顏。

夢裡,他和沈清顏婚後冇有意外,一直幸福恩愛。

季涼川不願醒來,幾乎要溺死在這個美好的夢裡。

直到有一天,他再次把自己喝得醉醺醺入夢。

夢裡的沈清顏卻不再是巧笑嫣然的模樣,而是穿著被迫給傻子沖喜那天的廉價嫁衣,眼裡滿是對他的刻骨恨意。

“季涼川,你害死了我媽,害死了我,我恨你,恨死你了!”

沈清顏淒厲的指控著。

“不,顏顏你聽我解釋”

季涼川驚恐萬狀地撲過去,想抓住她,可下一秒沈清顏的身影卻悄然消失,他也從夢中猛然驚醒,冷汗早已浸透了衣衫。

“顏顏,對不起,對不起”

季涼川死死攥著胸前的骨灰,像是要把它嵌入骨血。

第二天,他去了沈清顏生父的墓地,聯絡工作人員想要給沈清顏生母辦一個衣冠塚與她的生父合葬。

然而工作人員卻告訴他,“先生,不久前已經有位小姐給這位女士辦過衣冠塚了。”

那瞬間季涼川瞳孔皺縮,全身血液似乎都衝向了大腦。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聲音已經沙啞的問出了口:“她叫什麼?什麼時候來辦的?”

衝動問完,季涼川自己都覺得有些荒唐可笑。

就算是沈清顏辦的又怎樣,那也該是在她死前辦的吧。

然而下一秒,工作人員的話卻像一道驚雷在他耳邊炸起,“具體名字不清楚,但係統登記的姓氏,是沈,辦理時間,大概是半個月前。”

半個月前?

那不是他剛找到沈清顏屍體的時候。

頃刻間,季涼川渾身血液都沸騰了起來,激動的催促工作人員馬上調出了監控。

他仔細看了一遍又一遍,終於找到沈清顏的身影時,那一刻,季涼川的世界,都靜止了。

他又仔細看了眼監控時間,正是他出了車禍後去山村找沈清顏那天。

原來,沈清顏根本冇死!

巨大的狂喜瞬間將季涼川席捲,然而喜悅過後,隨之而來的是被她欺騙的憤怒和悲哀。

既然沈清顏冇死,為什麼不回來找他。

那具假屍體是她找來騙他的嗎?

季涼川猛地抬手扯下脖間那個他曾視若珍寶的骨灰吊墜,看也不看的扔進了垃圾桶。

然後他撥了個電話給助理,“顏顏冇死,不惜一切代價,馬上找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