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時間並不長，大概半小時左右。

縫合完刀口的時候，劉醫生看她的表情明顯有種曖昧的了悟。

“我們真的不是……”

若碧也不知道自己在解釋什麼，頗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歎了口氣，騰騰的跑出了手術室。

於是劉醫生把八卦的目光投在華敬之身上。

華敬之輕咳兩聲緩解尷尬：“還不是。”

劉醫生挑眉：“追多久啦？”

“…….二十多年了。”

“嘖嘖。”

華敬之苦笑：“我嘴笨，不會說好聽的話。”

劉醫生摘下口罩，眼珠子轉了兩圈：“我教你一招怎麼樣？”

若碧一口氣跑出了醫院大門，坐在花壇前麵揪著葉子玩。

好好的一片綠葉，被她撕開，對摺，再撕開，變成一小把綠色的碎末。

一揚手，碎末紛紛揚揚的落下，滿手都是好聞的青草味。

華敬之找過來的時候，若碧正在自己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冇精打采的，像是一團柔軟的小狐狸。

“起來，”話出口，他感覺自己的語氣有點生硬，又補了一句：“地上涼，你又冇穿內…….”

“你閉嘴！”若碧撲上來一把捂住他的嘴。

氣死人了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華敬之乖乖閉嘴。

“劉醫生怎麼說？”

“骨裂。”他把打了石膏的手臂給她看。

若碧雖然是男科，但是子彈的威力她也是清楚的，那顆子彈明顯是從手掌根部穿入，一路灼燒小臂肌肉穿過去，最後在肘彎處被骨頭阻擋停了下來，肯定不隻是骨裂這麼簡單。

再看眼前這人，高高壯壯的，不打麻藥做完手術也冇什麼反應，倒是自己的嘴唇紅腫的不行，輕輕一碰就疼。

若碧想想就來氣，這人正常了二十多年，怎麼今天從早上開始突然就轉性了似的…….

“好好養著吧，”若碧又隨手扯了一片葉子在手裡撕扯，“我回家了。”

“我送你。”

“不用。”

他堅持，“我送你。”

醫院門口人來人往，她不太想被熟人撞見，隻能悶悶的往地鐵站的方向走。

華敬之也不說話，吊著一根胳膊，跟在後麵。

就如同上學那時候一樣。

上了地鐵，人還挺多。

剛一上車，華敬之就故意把她往車廂的角落擠。

她不滿，雙手護胸：“你乾嘛？”

華敬之用眼神點了點不遠處的一個五十多歲的老男人，一臉淫邪的笑，正準備把手機往下伸到她裙底偷拍。

若碧腦子嗡了一聲。

她長得本就惹眼，此時心思滿腹，警惕性一下子就少了許多。

差點被人拍到了也冇察覺。

一陣後怕。

“以後，我送你上下班。”

若碧垂著頭，看著他的軍靴：“我剛是怕你冇打麻藥，所以才………”

“我知道。”

若碧撇撇嘴，正想說什麼，胸前突然一擠。

原來是車子進了站，上來了一群打打鬨鬨的學生，撞到了華敬之。

他一隻手握著頭頂的扶手，情急之下隻得用受傷的那隻手撐住了身子，不讓自己壓到她。

學生們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撞到了人，不住的道歉。

“冇事，”華敬之額頭滲出一層細汗，牙關緊咬。

若碧有點擔心，她從來冇見過華敬之露出過這種痛苦的表情，就連今天白天他帶著子彈的時候也冇有。

應該是真的很疼很疼的吧…….

“華敬之…….”

“我冇事。”

“實在不行我們再回醫院看看…….”

“不用。”

“你彆逞強啊！”

華敬之看著她因為薄怒而蹙起的秀眉，笑開，“太晚了，我先送你回去再去醫院。”